趙文浩站穩後,看著安紅說道:“好了,既然沒人反對,那我就問問安紅阿姨,城裡的環境不好嗎?放著城裡好好的生活不過,放著城裡財務工作不幹,您為什麼要嫁到農村來呢?”
經趙文浩這麼一說,眾人這才發覺,好像確實很有道理,誰會輕易捨棄城裡優越的生活和工作,跑到農村來呢?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安紅,等待著她的解釋。
安紅被趙文浩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打得措手不及,剎那間,心頭湧起一陣慌亂。不過,她很快就強自鎮定下來,努力在臉上擠出一抹略顯牽強的笑容,開口說道:“喲,小傢伙,年紀輕輕的,質疑起人來還挺像模像樣呢。城裡雖說確實繁華,可我在那兒漂泊了這麼長時間,早就心生厭倦了。每天忙忙碌碌,卻始終沒有歸屬感,心裡頭啊,就一直盼著能回農村,過過踏實安穩的日子。所以啊,那份財務工作,我已經不打算再幹下去了。”
趙文浩聽聞此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帶著嘲諷意味的冷笑,目光直直地看向安紅,說道:“安紅阿姨,我給你個機會,要是你現在就識趣地知難而退,我也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你下不來臺,把事情做絕。可要是你依舊執迷不悟,一條道走到黑,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直接把你的底細抖落出來。”
安紅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孩子身上,心裡頭瞬間閃過一絲驚訝。然而,轉瞬之間,她便覺得這不過是小孩子在無理取鬧罷了,無非不喜歡自己,想用幾句狠話來嚇唬嚇唬自己。此刻的她,滿心都只盼望著能趕緊順著媒人的安排,到時候順利拿到彩禮錢。她心裡清楚,只要彩禮一到手,家裡就會把戶口本給自己。
到了那時,她便能拿著戶口本風風火火地趕往城裡,和那位老闆辦理結婚手續。如此一來,她就能徹徹底底地擺脫這農村,離開那個沒有感情的養父母家庭,開啟全新的生活。所以,她心裡篤定這個小孩子根本不值得害怕,無論如何都不能因為他,壞了自己逃離農村、改變命運的絕佳機會。
安紅臉上滿是不屑之色,鼻子裡重重地冷哼一聲,尖刻地說道:“你們家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連個小孩子都這般沒教養沒規矩?大人們正商量重要的事兒呢,他卻在這兒胡攪蠻纏,難道就沒人出來管一管嗎?”奶奶聽到這話,心裡頭“咯噔”一下,生怕這個好不容易才找來的相親物件,就因為孫子這麼一鬧給攪黃了。她心急如焚,趕忙邁著小碎步快步走到孫子身邊,輕輕拍著孫子的肩膀,帶著幾分焦急與哄勸的口吻說道:“浩浩呀,別說啦,快跟奶奶走吧。”
趙文浩一臉嚴肅地凝視著奶奶,眼神里滿是真摯與急切,說道:“奶奶,您若真心實意是為小叔的幸福考量,就請聽我把話講完。”話音剛落,他迅速轉過身,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安紅,斬釘截鐵地說道:“既然你已然做出了這般選擇,那就別怨我說話不客氣。先給你講講我所知道的事兒。就單說一點,你一直宣稱自己在城裡做財務工作,然而據我掌握的資訊,你初中都沒畢業,怎麼擔當得起財務這份工作的?”
安紅心裡瞬間慌了神,大腦一片空白。她緊閉雙唇,眉頭緊鎖,絞盡腦汁地思索了好一陣子,趕忙解釋道:“我雖說初中沒念完,可後來專門跑到城裡去學了會計呢,學成之後才去做財務工作的呀。”趙文浩哪肯輕易放過,緊接著緊追不捨地問道:“哦,原來是這樣啊,既然如此,那你詳細說說,在公司做財務具體都要負責哪些工作呢?”
實際上,安紅對財務工作一竅不通,在城裡打工那些日子,她一直天真地以為財務的工作不過就是負責給大家發工錢而已。於是,她想都沒想,張口便回答道:“財務嘛,那可不就是給員工發工錢的嘛。”
趙文浩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緩緩說道:“你這麼講,乍一聽,似乎還真像那麼回事兒。”安紅聽到這話,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些。然而,趙文浩緊接著話鋒陡然一轉,嚴肅地說道:“但實際上,這僅僅只是財務工作裡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罷了。”
安紅聽他這般沒完沒了,不禁有些不耐煩,隨手擺了擺,沒好氣地說道:“我跟你費這麼多口舌幹嘛,你一個小孩子,哪裡能聽得懂這些。”趙文浩見狀,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說道:“好吧,或許在場的不少人,對財務具體要做些什麼不太清楚。”
父親趙振國自始至終都靜靜地凝視著趙文浩,眼神中透著思索。他心裡清楚,自家這孩子向來機靈,總能搞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狀況。雖說此次的情形或許會給大家帶來驚嚇,但他還是願意耐著性子,聽孩子把話說完,瞧瞧他到底有什麼獨到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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