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琴棋書畫,不是風花雪月。這是最直白的考驗,考驗她是否有能力處理那些真正隱秘、真正危險的東西。
蕭鏡璃的心臟猛地一跳。她意識到,芸娘正在將她推向一個更深的領域。她收斂心神,目光迅速掃過那幾行字。
詩句俚俗,數字突兀。她嘗試著將數字對應到詩句的字序,得到的只是一堆雜亂無章的廢字。她又嘗試將數字單獨提取,或是尋找詩句中的諧音、隱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線香緩緩燃燒。
芸娘並不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眼神銳利如鷹。
突然,蕭鏡璃的目光定格在那幾個數字上。它們出現的順序…她嘗試著將其與詩句的字數相結合…
“是賬目。”她忽然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略顯乾澀,“這不是詩,是偽裝成詩的密信。這些數字…指的是某種貨物的數量和批次。前三句詩的字數,分別對應了交易的時間…應該是月初、月中和月末。後面這幾個字…”她指著最後幾個看似無關的字,“像是代號,指代的是交易的物件或者地點。”
她抬起頭,看向芸娘:“這是一份…走私或者私下交易的流水記錄,用這種方式傳遞,是為了避人耳目。”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
芸娘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深得像潭。過了許久,她緩緩向後靠向椅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很好。”她吐出兩個字,聽不出讚賞還是別的什麼,“比我想的還要快一點。”
她伸出手。蕭鏡璃將那張紙恭敬地遞迴。
芸娘將紙重新鎖回木盒,彷彿那是什麼燙手山芋。“今天的事,出去後,一個字都不許提。包括我讓你看的東西,以及你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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