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銅燈盞裡不安地跳動著,將三人的影子扭曲拉長,斑駁地落在滿是金磚銀錠的木箱上。
劉長宏聞言,指尖在書頁上微微一頓,眉頭緊緊蹙起,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質疑,疑聲問道:“你此前也有此猜測?這可不是小事,切莫僅憑臆想就下論斷!”
他稍作停頓,神色凝重,繼而緩聲道,“即便這兵策真與虎豹騎有關,也無需如此訝異。要知道,咱們那重騎具裝一旦打造成形,戰力可不比虎豹騎遜色半分………”
劉武軒撓了撓頭,一臉好奇地湊上前問道:“阿耶,你們一直說的虎豹騎是甚模樣?我一直聽你們說起,卻不知它到底厲害在何處?”
劉長宏抬眼看向他,眼中的嚴肅稍緩,指尖輕輕叩了叩案上的騎兵策:“虎豹騎乃曹魏精銳中的精銳,選兵極為嚴苛,素有‘純所督虎豹騎,皆天下驍銳’之說。胯下皆是日行千里的良駒,身上披掛的是厚重堅實的戰甲,手裡握持的是鋒利無比的長戟。衝陣之時,宛如猛虎下山、豹子撲食,其勢銳不可當,尋常步兵陣根本無法阻攔。”
林元正一旁補充,語氣中透著一絲嚮往:“更關鍵的是,他們不僅擅長正面衝陣,還精於長途奔襲。當年曹操破烏桓、敗馬超,靠的便是這支無敵之師。那可是在戰場上能左右戰局的存在。”
劉武軒聽得眼睛發亮,熱血上湧,手不自覺攥緊成拳,激動道:“好傢伙!竟這麼厲害?那咱們的重騎要是成了,往後遇上敵軍騎兵,豈不是也能這麼衝?直接把他們衝個七零八落!”
劉長宏放下書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卻藏著深思:“其實如今咱們這五千輕騎,先前都是按著重騎的法子練的。合用的良駒,這些日子也尋摸了一批,眼下就僅差馬甲沒配齊,一旦具裝到位,重騎的事便能成了。只是這重建虎豹騎,可沒那麼簡單。”
“劉師,我已去信家中,讓鐵坊傾力打造全套重騎戰甲。”林元正上前一步,神色自若卻又難掩一絲急切,“之前探尋的那處鐵礦還在開採,料想有半年時間,應當能將五千重騎的戰甲配齊!只是這虎豹騎,若要重建,對兵員的選拔怕是要比打造戰甲更為嚴苛。”
頓了頓,林元正拿起另一冊兵策,指尖點在書頁上的戰例記載,目光灼灼,凝聲道:“至於我為何會如此訝異,正因餘下這兩本兵策裡,所載的兵法與戰例皆是東漢末年所發生。而且這些戰例記載詳盡,絕非普通之人能夠知曉,定是親身經歷或是與當事者關係密切之人所記。”
他抬眼看向劉長宏,語氣多了幾分鄭重與堅持,“由此便能推斷,寫下這些兵策的人,定是那年間成名的謀臣或軍師,能留下這般兵策的人物,其眼界與手段絕非尋常,這才讓我一時心緒難平。我堅信我的推測並非無的放矢。”
“倘若這本騎兵兵策,真是虎豹騎的訓練與戰略之法,那另一本透著殘忍狠辣的兵策,其謀略風格倒與三國鼎立之時,曹魏謀士賈詡的手段有些相近。賈詡此人,智謀超群,行事果決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兵策中的計謀與他的風格如出一轍。”
林元正指尖依次點過案上的書冊,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的推測,“至於這本講究‘以境制夷’、善用天氣地形與局勢克敵的兵策,出處就更耐人尋味了,有可能是諸葛臥龍,也可能是司馬懿,甚至龐統也有這個可能……畢竟能想出這般因地制宜之策的,縱觀那亂世,也唯有這幾位頂尖謀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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