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正目光掃過面如土色計程車卒,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壓:“方才誰說要卸我們胳膊當柴燒?現在,再說說看,這買路錢該怎麼算?”
劉武軒跟在他身後,拍了拍腰間的佩刀,冷笑一聲:“就憑你們幾個,也敢打我們的主意?怕是還沒掂量過自己的斤兩。”
兩百多輕騎沉默地列陣,弓弩上的寒芒在暮色裡閃著冷光,那股肅殺之氣壓得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城門後的動靜也停了,顯然堡內的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一時不敢妄動。
“去叫你們駐守此地最大的官來答話,不然的話,你們幾個可討不到好。”
劉武軒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腳下輕輕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目光掃過那幾個早已嚇得臉色發白計程車卒,“別磨蹭,耽誤了我們的事,怕是要用你們的狗命來賠咯……”
為首計程車卒咬了咬牙,看看周圍嚴陣以待的輕騎,又瞅瞅劉武軒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終是不敢再硬撐,忙不迭地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快、快去報給校尉大人!就說……就說有硬茬鬧事,讓他速來!”
那士卒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進城門,剩下幾人握著長兵的手還在發顫,卻被輕騎的弓弩逼得不敢動彈,只能僵在原地,額角的冷汗混著塵土往下淌。
劉武軒踱到一個士卒跟前,伸手撥了撥他手裡的長戟,嗤笑一聲:“就這膽子,還敢攔路搶劫?方才不是挺橫的麼?”
那士卒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比白淨的雪地還要蒼白。
林元正坐於馬上,目光掠過古堡的城牆與城門後隱約的人影,沉聲道:“看來這張壁古堡的守軍,軍紀也不怎麼樣。”
片刻後,城門內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身披玄鐵甲、腰間掛著虎頭牌的將領大搖大擺走出,身後跟著二十多個親兵,個個挺胸疊肚,帶著股驕橫氣。
他正是張壁守將王魁,乃是劉武周的嫡系舊部,見堡外列陣的輕騎雖齊整,卻衣著尋常,頓時梗起脖子,扯著嗓子道:“哪來的野路子?敢在劉大王的地界上動刀動槍?真當我張壁古堡是好捏的軟柿子?”
他斜眼掃過林元正一行,尤其瞥見的那些馬車時,眼底更是閃過一絲貪婪,卻故意拔高了調子:“我王魁乃是劉大王親封的守將,你們敢圍我古堡,便是與劉大王為敵!識相的趕緊滾,不然我一聲令下,讓你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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