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可看著他後背飛速蔓延開的黑色腐蝕傷痕，心臟驟然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湧上心頭，眼眶瞬間泛紅。

她連忙取出身上珍藏的療傷本源晶石，神力催動，本源光輝落在賀衰的傷口之上，壓制那瘋狂擴散的暗影毒素。

“你何苦如此！”陳可可聲音微微發顫。

賀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冷汗，強忍劇痛，依舊把她護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不斷湧動的暗影巨獸，低聲道：“我不能讓你受傷。”

簡簡單單一句話，在這危機四伏，生死懸於一線的地底深淵，重重撞在陳可可的心間。

周遭是巨獸的咆哮，岩石不斷崩裂，隨時都有可能整座地谷徹底坍塌，埋葬此地。外界援兵被山石阻隔，短時間不會到來，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三人頭頂。

陳星星捂著受傷的肩膀，咬牙繼續牽制異獸，他心裡清楚，此刻不是沉溺情緒的時候，拼盡餘力不斷釋放攻擊，吸引暗影蝕獸一部分注意力。

可暗影蝕獸實力強橫，賀衰後背傷勢不斷加重，療傷晶石的力量只能暫緩毒素，無法徹底根除，神力一點點被消耗。局勢越發險惡。

絕境之中，再無偽裝，再無遮掩。

陳可可望著身前這個為自己擋下死劫的男人，往日相處的一幕幕在腦海閃過。混沌趕路之時，他會默默把稀少的靈材分予自己；歷練對敵，永遠將危險的方位留給自己；休憩安營，他會默默守在營地外圍值夜。這份情意，從來都不是虛言。

混沌蒼茫，生死無常，或許下一刻，便是身死道消。若是此刻不說，或許再沒有機會。

“賀衰。”陳可可的聲音輕輕響起，混雜在巨獸的嘶吼聲之中。

賀衰一邊抵擋暗影攻勢，側過頭來看向她，少年少女的眼眸在淵潭靈蕊的九彩微光之下遙遙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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