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孟夏,洛陽城的公告欄前人潮像漲起來的河,連牌坊頂上都蹲了幾個半大孩子,手裡的糖葫蘆舉得比公告欄還高。公告欄上貼著十二張黃麻紙,墨跡未乾的字裡透著股墨香,卻比任何胭脂水粉都勾人——那是剛頒佈的《雲朝法典》,用顏體大字寫就,筆畫粗壯得能鎮住邪祟。
“讓讓!讓讓!”個穿短打的漢子擠開人群,手裡捧著個瓦罐,裡面的稀粥還冒著熱氣。他是城西的腳伕王二,今早剛跑完趟活,聽說法典貼出來了,揣著粥就往這兒衝。“先生,受累再念念!”他把瓦罐往石臺上一放,粥香混著墨香飄散開,“剛才擠在外頭,只聽見‘貪墨’倆字!”
站在公告欄前的老秀才清了清嗓子,他的長衫洗得發白,袖口還打了個補丁,卻是洛陽城裡有名的“活字典”。此刻他捧著抄錄的法典冊子,聲音洪亮得像敲銅鑼:“再念第三條——凡官吏貪墨超過十兩,杖責三十,抄沒家產!五十兩以上者,流放三千里!”
人群裡“嗡”地炸了鍋。賣菜的張婆踮著腳喊:“那去年剋扣咱們青苗錢的李縣丞,得判流放吧?他光剋扣我的就不止五十兩!”旁邊的鐵匠老王掄著手裡的錘柄:“早該這麼定了!以前官官相護,咱們告到哪兒都沒用,現在法典上寫著‘百姓可越級告官,攔轎喊冤者,不得治罪’,這才叫王法!”
老秀才笑著擺手,翻到“土地篇”:“再看這個——‘土地均耕,凡雲朝子民,不分族別,每人授田二十畝,鰥寡孤獨者加倍,官府另贈麥種、農具’。”
這話剛落,人群裡擠出來個老農,灰撲撲的頭巾上還沾著田泥。他手裡攥著個布包,裡面是剛從地裡摘的豌豆,豆莢鼓鼓的。“先生,”他聲音發顫,枯樹枝似的手指指著“每人二十畝”那行字,“俺家三口人,是不是……是不是能分到六十畝?”
書吏站在旁邊,趕緊遞過一張分戶授田的告示:“大爺您看,這是細則。只要去縣衙登記戶籍,憑著這個就能領田契,官府還派農技官教您種新糧種,保準收成比以前高兩成。”
老農展開告示,指腹在“田契”兩個字上反覆摩挲,突然就哭了。渾濁的眼淚砸在告示上,暈開一小片墨跡。“以前在土司地界,”他哽咽著說,“土司說土地是天上掉的,只能租不能分,俺們佃戶種一年地,大半收成就得交租,連種子都留不下……現在這紙黑字寫著,俺也能有自己的地了……”
他的哭聲像顆石子投進水裡,周圍的人都紅了眼眶。有個穿彝族服飾的婦人,揹著個竹簍,簍裡的孩子正啃著玉米。“俺們寨裡也能分嗎?”她怯生生地問,“以前土司說,咱們彝人不配擁有土地……”
書吏笑著點頭,從懷裡掏出本彝漢對照的法典冊子:“您看,這上面寫著‘不分族別’,彝人、漢人、苗人,都是雲朝子民,一樣分田。”
婦人接過冊子,指尖劃過彝文的“土地”二字,突然把孩子往地上一放,對著公告欄就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地一聲。“俺男人去年為了爭塊好地,被土司的人打斷了腿,”她抹著眼淚笑,“現在好了,有這法典在,再也沒人敢欺負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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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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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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