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已腳踩馬背飛身向前面飛去,單薄的身影在激盪的靈力亂流中搖搖欲墜。她緊攥著青銅符篆,指尖因過度用力而嵌入符身的紋路,那枚古舊的符篆似感應到她的急切,表面泛起微弱的土黃色光暈,隱約傳來遠古符文的震顫。
此時,鄭克洪因為要分一部分靈力護住林家姐弟,所以鄭克洪的下品靈器已被血煞陣的黑氣纏繞,劍芒黯淡了大半,胸口接連受創,嘴角溢位鮮血,護體青光如風中殘燭般閃爍。裘跛見狀狂笑不止,獨手猛地下壓:“骷髏噬心!”那巨大的骷髏虛影猛地加速,血盆大口噴吐著腥臭的血煞之氣,直撲鄭克洪後心——那裡正是護住馬上林辰靈力的薄弱處!
千鈞一髮之際,林清月縱身躍起,將全身僅有的微薄靈力盡數注入青銅符篆。“爹留下的符篆,定能護我們周全!”她一聲嬌喝,將符篆朝著骷髏虛影與裘跛之間的空隙擲去。符篆在空中驟然暴漲,化作丈許高的青銅巨盾,盾面上刻滿的上古符文瞬間亮起,如星辰般璀璨,一股厚重磅礴的土系靈力席捲而出,硬生生頂住了骷髏虛影的撲擊。
“砰——”巨盾與骷髏虛影碰撞的瞬間,血煞之氣如潮水般退散,近百名修士組成的血煞陣竟被震得出現裂痕,不少人噴血倒飛。裘跛臉色驟變,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是什麼符篆?竟有如此威力!”他剛想催動靈力加固陣型,青銅巨盾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道凝練的土黃色光柱從中射向他的丹田,速度快如閃電!
裘跛驚覺時已來不及躲閃,只能倉促運轉黑煞之氣護體。“噗嗤——”光柱穿透黑氣,狠狠擊中他的丹田,黑袍下的身體猛地一僵,獨眼中的兇光瞬間黯淡。他踉蹌後退數步,噴出一口黑血,氣息驟然萎靡:“該死!這符篆……竟能破我修為!”
鄭克洪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眼中閃過厲色,拼盡最後一絲靈力催動下品靈器。“浩然一劍!”青光暴漲如烈日,衝破血煞圍困,直斬裘跛脖頸。在還未接觸到裘跛脖頸的時候下品靈器應聲而裂成數段碎片!
林清月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被趕來的林辰緊緊扶住,姐弟倆望著那道決絕的青衫身影,眼中滿是希冀與忐忑。
情急之下,裘跛疾呼“豎子爾敢!”。裘跛脖頸處的寒芒已近在咫尺,他眼中閃過瘋狂與狠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詭異的暗紅色符文,瞬間融入他周身暴漲的黑氣之中,原本萎靡的氣息竟驟然攀升,丹田處的傷口被強行壓制,獨手閃電般抓向腰間的黑色令牌。
“屍爆!”隨著他一聲嘶啞的厲喝,令牌轟然碎裂,包圍圈中尚未倒飛的數十名黑衣修士身體突然膨脹,眼中失去神采,竟齊齊朝著鄭克洪與林家姐弟的方向撲來。“轟隆——轟隆——”接連不斷的自爆聲響徹天地,屍煞之氣與血肉碎片交織成恐怖的風暴,將鄭克洪的護體青光吹弱,他本人也被氣浪掀飛,重重摔落在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護體青光徹底潰散。
林清月臉色煞白,剛想催動靈力再次啟用青銅符篆,卻只覺丹田一陣空虛刺痛,渾身脫力般發軟。那枚青銅符篆在空中晃了晃,光暈迅速黯淡,巨盾轟然縮小,化作一道流光飛回她手中,符身已佈滿細密的裂痕——方才那一擊,已然耗盡了符篆大半的靈力,更透支了她本就微薄的修為。
“姐姐!”林辰驚呼著扶住搖搖欲墜的林清月,小手緊緊抱著她的胳膊,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你怎麼樣?別嚇我!”林清月咬著下唇,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緩緩站起身的裘跛,眼中滿是凝重:“我沒事……他動用了禁術,氣息更詭異了。”
裘跛抹去嘴角的黑血,獨眼中閃爍著妖異的紅光,周身黑氣如活物般翻滾,雖因丹田受創修為大跌,卻多了幾分同歸於盡的瘋狂。“就算我修為盡廢,也要拉你們墊背!”他嘶吼著,身形化作一道黑虹,無視自身經脈寸斷的劇痛,直撲毫無防備的林家姐弟。
鄭克洪掙扎著想站起身,卻只覺胸口劇痛,靈力滯澀難行,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虹逼近,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林清月懷中的青銅符篆突然微微發燙,裂痕處竟滲出一絲金色的微光,似有什麼力量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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