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子左右掃視一圈,無奈輕嘆:“唉,若是前幾日你問,我定然不會作答。但今日之後,這也算不上什麼秘密了。蜀地大半門派都設有此類密室,對外皆稱是存放宗門傳承,實則不然——這些地方封印的,全是上古邪魔,且是當年開派祖師以秘法鎮鎖於此!”
鄭克洪聞言大驚,追問道:“為何不直接將這些邪魔消滅?”
“哪有這般容易!若有能力根除,又何須費力封印?正是因為滅不掉它們,才只能將其禁錮!”玄機子稍作停頓,繼續說道,“關於邪魔的厲害,我也是從宗門典籍中得知。它們根本不懼修士的手段,甚至還能剋制我們的功法。因此,蜀地所有封印邪魔的密室,都是各門派的重點戒備之地——一旦它們破印而出,必定生靈塗炭!”說到此處,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只是此次蜀地出現的邪魔,我們實在不知其源頭。在你們來青城山之前,我們幾人已查遍所有封印之地,並無一處出現異常。所以我們懷疑,這批邪魔或許並非蜀地本土所封,而是從其他地區潛伏而來。”
這番話讓鄭克洪也陷入沉思,一個現實的問題湧上心頭,他當即問道:“道長,若您的猜測屬實,那有一點我始終不解——為何這些邪魔會集中選擇蜀地,而非其他地區?”
面對這個問題,玄機子並無詫異,顯然早已對此做過細緻查證。他緩緩開口:“你的疑問,我之前便已調查過。雖尚未查清這些邪魔的具體來源,但根據其習性推斷,它們會集中出現在蜀地,背後有幾層關鍵緣由。”
話音落下,玄機子抬手拂過袖上灰塵,目光掃過山谷間蕭瑟的草木,繼續說道:“其一,便是蜀地近期的戰亂。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村落覆滅、流民失蹤本就常見,邪魔若在此處襲擊生靈,其留下的痕跡會被輕易歸為戰火所致,不易引起我們修士或官府的警惕——這對需要潛伏的邪魔而言,是天然的掩護。換作太平之地,稍有異常傷亡便會引發追查,它們根本無處遁形。”
“其二,邪魔天性以生靈的恐懼、血肉為‘養料’,而戰亂恰是這類負面情緒的溫床。”玄機子語氣加重了幾分,“如今蜀地百姓流離失所,哀嚎遍野,積攢的負面能量如同磁石,自然會吸引外來邪魔聚集。在這裡,它們既能輕易獲取‘食糧’,又無需四處搜尋目標,生存效率遠勝其他地方。”
鄭克洪聽到此處,眉頭微蹙:“可單是戰亂,天下間也有其他受兵災之地,為何偏偏是蜀地?”
“這便要說到第三點——蜀地的地理與過往。”玄機子望向遠處連綿的群山,“蜀地四面環山,形如盆地,形成了相對封閉的空間。一方面,這種地形會削弱外界修士的探查能力,邪魔進入後不易被追蹤;另一方面,蜀地自古便是封印邪魔的重地,千百年下來,不少封印之地雖仍穩固,卻難免殘留些許魔氣與裂隙。這些痕跡對邪魔而言,便是清晰的‘指引’,讓它們自發朝著蜀地匯聚。”
“除此之外,還有一層隱憂。”玄機子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凝重,“蜀地各門派為守護本土封印,本就分散了大量人力物力。外來邪魔或許正是看中這一點——我們的精力已被本土邪魔牽制,難以分出足夠力量應對‘外敵’。它們選擇在此處落腳,既能降低被圍剿的風險,甚至可能趁機尋找本土封印的漏洞,若真讓它們得逞,屆時本土邪魔與外來邪魔勾結,後果不堪設想!”
一番分析下來,山谷間的氣氛愈發沉重。鄭克洪望著玄機子嚴肅的神情,心中已然明白,此次蜀地遭遇的危機,遠比眾人最初預想的更為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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