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一道俊朗身影已立於千蛛娘藍小蝶的閨房之內,正是她的道侶盧望。此人看似中年,實則與藍小蝶皆已近一百五十歲高齡,只因駐顏有術,方得此年輕樣貌。盧望一踏進門扉,尚未開言,藍小蝶已先含著幾分揶揄開口:“相公,這是什麼風,竟把您這位大忙人吹到我這來了?”
聽出她話裡的酸意,盧望未作分辯,只以自身威勢悄然逼退門外侍女,隨即袖袍一拂,房門便“咔嗒”一聲自動合攏。藍小蝶見他這般舉動,便知其心意,不等他走近,臉頰已先染上薄紅,指尖不自覺絞著衣角,嗔道:“你每次都這般猴急,倒叫我在下屬面前如何立威?”這話裡哪有半分真惱,分明是用抱怨掩飾著分別多日的思念。
話音未落,盧望已俯身吻上她的唇。唇齒相接的瞬間,周遭空氣彷彿驟然升溫,藍小蝶腦中關於“小師弟尋來”的最後一絲記憶徹底崩碎。她沒有抗拒,只任由盧望的手撫過她的脊背,指尖帶著熟悉的溫度,輕易便挑動了她心底的情潮。眼神漸漸迷離之際,盧望已利落地褪去兩人衣物——百年修行的清冷自持,在他面前本就不堪一擊,此刻她更願做回被愛包裹的尋常女子,而非威懾下屬的千蛛娘。一時間,閨房內只剩交頸纏綿的喁喁私語與細碎的歡愉之聲。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人唇分並肩躺在床上,肌膚相貼的溫熱尚未散去。盧望輕撫著她散亂在枕上的髮絲,低聲解釋:“娘子,我對你百年以來獨守一心,此次久別,實在是因門主之事。”見藍小蝶靜靜靠在他肩頭,並未打斷,他便繼續道:“當年在小世界,三位護法曾交予我一項秘密任務,這些年來,此事一直是我的核心要務——它關乎咱們魔門未來的自保之力。”他望著藍小蝶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意,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上次在家時,我突然收到暗夜門門主的傳訊玉符傳來的訊息,說尋到了一具極為合適的軀體。你也知曉,這些年我為這事耗費了多少心力,當時心中急切,又恰逢你事務繁忙,竟忘了與你細說緣由,便匆匆離去了。”
聞聽此言,藍小蝶心中的鬱結頓時消散大半。她抬手描摹著盧望的下頜線,指尖劃過他微涼的皮膚——她對盧望的情意本就情真意切,先前動怒,不過是覺得自己未被重視。如今想來,盧望為這事奔波了十餘年,他身為魔門內務堂掌印使,本就是宗門實權人物,若此事不成,不僅他自身會遭人排擠,連自己也會受牽連。這般一想,所有的委屈便都化作了理解。
她輕聲問道:“這次任務……成了?”
盧望見她一語道破,並未直接回答,只是再度含笑翻身將她攬在懷中,在她耳畔低語:“知我者,莫若娘子也。”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頸間,帶著灼熱的溫度,先前褪去的衣物尚散落在床榻邊緣,此刻無需多言,身體的貼近已說明了一切。
片刻後,閨房內又響起細碎的溫存之聲。之前遠處的侍女們聽得臉頰緋紅,紛紛下意識地又退遠了幾步,神色間滿是不自然。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時間也接近申時,兩人才慢吞吞地起身,將散落在床邊的衣物一一穿戴整齊,相攜走出房門。院中早已備好了新鮮的水果與茶點,盧望望著藍小蝶鬢邊尚未完全理順的髮絲,欲言又止:“娘子,此次回宗門,我聽聞了一件關於你師傅的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藍小蝶正抬手攏著頭髮,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方才的溫度,經他一提醒,才猛然想起之前小師弟岑寂休已來京城,此刻應還在中海湖附近。她心頭一慌,連忙道:“相公,此事暫且擱置,或是晚些再說。寂休來了,我得先去接他。”這慌亂裡,藏著對“溫柔鄉”外現實的下意識逃避。
盧望身為金丹修士,早已感知到岑寂休的氣息。只是毒仙已死,此事需有人親口告知,他便想著待兩人溫存過後,再慢慢告知她師門變故,以免她驟然聽聞噩耗難以承受。當下便點頭道:“小師弟既已至,不如我去接他,你在家中稍作收拾準備。”說罷,又在她額間親了一下,隨即御空而起,朝著岑寂休所在的中海方向飛去,不過十幾息的功夫,便已抵達其面前。
岑寂休剛從死境中逃生,精神本就緊繃,被這突然出現的身影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是大師姐的道侶盧望,緊繃的神經才驟然鬆弛下來。
盧望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溫聲安慰:“寂休,是我。沒事了,你師姐已知你到來,我特來接你過去。”說罷,便以靈力裹挾著他,朝著京城南邊的莊園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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