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轉身離開,而是——向前挪了半步。就那麼半步,腳趾幾乎貼到了門板上。然後停下,繼續保持那種詭異的靜止。
陳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不敢出聲。他慢慢地、慢慢地退到床邊,摸到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柱照向門口——
腳不見了。
門縫下面空空蕩蕩,只有走廊裡昏黃的燈光透過縫隙滲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光線。
陳默大口喘著氣,心跳得像要炸開。他告訴自己可能是做夢,可能是幻覺,可能是太累了。他開啟床頭燈,房間裡一切正常。他壯著膽子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裡空無一人。對面503的門關著,旁邊501的門也關著。樓梯口那邊,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風中微微晃動,把牆壁上剝落的牆皮照出詭異的影子。
陳默鬆了口氣,轉身要回床上。
然後他看到了。
窗臺上,擺著一雙鞋。
老式布鞋,黑色,一塵不染,鞋頭朝外,規規矩矩地並排擺著。
他的房間在五樓。窗戶外沒有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
陳默這次是真的嚇傻了,他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就那麼直直地盯著那雙鞋,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分鐘——那雙鞋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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