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退路了。
在極致的恐懼中,陳默的腦子反而炸開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想起扔掉玉簪的方向,想起那口看到繡花鞋的枯井,想起榕樹下新舊不同的招魂幡……一個近乎瘋狂的猜想蹦了出來:這“替身”的規則,或許需要“替身者”在特定時辰(子時三刻?),於特定地點(井邊?),帶著特定的“媒介”完成某種“交接”?林秀娥的八字顯示她死於子時三刻,她的名字在第七幡,自己是“第八個”?
如果……如果破壞這個“儀式現場”呢?
他看不見,但憑著記憶和感覺,用還能動的那隻手,瘋狂地在井臺周圍摸索。
摸到了散落的碎磚、一塊半埋土中的沉重條石……
那女聲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變得尖銳急促起來:“你敢——!”
冰冷刺骨的觸感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窒息感瞬間傳來。
陳默臉憋得青紫,太陽穴血管突突狂跳,另一隻手卻憑著感覺,將那塊沉重的條石,用盡全身力氣和身體的重量,朝著井口記憶中的位置,猛地推了過去!
“砰——嘩啦——!”
不是石頭落井的悶響,而是某種玻璃或瓷器被重重砸碎的清脆爆裂聲!緊接著,是一聲彷彿能刺穿耳膜的、非人的淒厲尖嘯!
扼住喉嚨的冰冷觸感驟然消失。陳默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嗆咳著,吸入的空氣冰冷刺肺。
四周那窸窸窣窣的圍攏聲潮水般退去。滲透骨髓的陰冷也在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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