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鬆動了。
“咔。”
那一聲輕響,在絕對的死寂裡,不啻於驚雷。
門鎖的金屬機括鬆開,門扇與門框之間,裂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
沒有光透進來。
門外,理應是樓道的公共區域,就算燈光再昏黃,也不該是這般純粹的黑。
一種比屋內更濃厚、更沉重的黑暗,如同瀝青,從那條縫隙裡緩緩滲入。
預想中的撞擊沒有到來,沒有扭曲的鄰居,沒有詭異的黑影。
只有這片吞噬一切的虛無。
以及,順著那道縫隙,更加清晰、更加濃烈地湧進來的——
氣味。
鐵鏽味濃得刺鼻,彷彿整扇門剛從血池裡撈出來。
溼土的腥氣帶著地下深處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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