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將木盒放在樹根下,那個曾經放置過舊木梳的凹陷處。
他點燃了幾根白色的蠟燭,燭火在無風的夜裡異常穩定地燃燒著,投下搖曳的、放大了的人影。
他開始用一種刻意壓低的、帶著顫音的語調,誦讀那些拼湊起來的祈願文。
其他人低著頭,雙手緊握,嘴唇無聲地翕動。
我站在人群邊緣,心臟狂跳,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我。
這太安靜了,太順利了。
空氣中那股熟悉的土腥味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並沒有因為這場“祭祀”而消散,反而似乎更濃了。
儀式進行到一半,班長示意大家將準備好的“心意”———也就是那些文具、領巾等——依次放入樹根旁一個臨時挖出的小淺坑裡。
一個女生顫抖著將一支新鋼筆放進去。
一個男生放下了一本嶄新的筆記本。
輪到趙磊,他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那是一份他熬夜寫下的、更加詳細的“情況說明”,羅列了他所知的所有關於近期事件的細節和猜測,似乎想用這種“坦誠”來換取寬恕。
就在他將紙張放入土坑的瞬間——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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