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黃天霸全傳/第109章 李恕古 計謀較藝會 駱賓侯 巧繪絕陣圖(1)
黃天霸全傳_第109章 李恕古 計謀較藝會 駱賓侯 巧繪絕陣圖(1)

眾人在王剛家住了一夜,次日,紅衣道姑用罷早飯,說道:“報仇之事,且不可魯莽行事,需從長計議才是,那黃天霸並非等閒之輩,論武功不在你們之下,又深居提督府,沒點真功夫難以除掉那賊子,故而,你們還要苦練武功,萬萬不可疏忽。我與五行師兄已分別多日,不知河南一帶義軍訊息如何?清廷對此路義軍十分仇視,故派神力王帶領三十萬大軍,上千員將領,前去征剿,必是一場血戰。吾欲即刻起身,前往河南,相助五行師兄共計破敵,不知你們還有何事?”未及眾人說話,玉妹雙膝點地跪在了老道姑腳下,紅衣道姑急忙上前扶起:“孩兒有何事,只管講來!”玉妹垂淚道:“徒兒一家四口,都死在了老賊之手,黃天霸不除,愧對九泉下親人,必手刃此賊,方解我心頭之恨,怎奈徒兒學藝不精,難敵對手,空有報仇之心,實無報仇之能,昨日聽素瑩妹妹說,師父有超人神藝,故徒兒不揣冒昧,願求師父收下徒兒,學成武藝,報仇雪恨!”玉妹話音剛落,秀姑又跪在了地上,說道:“小女子也有此意,萬望師父不吝賜教。”紅衣道姑沉吟未答,素瑩道:“師父,你就收留下她二人吧,她們不會給你丟臉的。”白秀英也道:“師父收留她們吧,她們決不會辱沒門庭。”紅衣道姑道:“我倒不是想的那些,我是說∽∽”未等老道姑說完,俞若梅笑道:“我猜著師父的心思了,一是已經關了山門,二是沒工夫教。”“嗯,算是叫你猜對了,為師事務繁多,又不久居一處,實乃無暇。”俞若悔道:“師父,神采不減,老當益壯,山門關了還可以再開嗎?師父雖然事務繁忙,但可抽暇指點,你老乃是行善之人,以慈悲為懷,收她二人何妨。”紅衣道姑道:“我看你也不小了,何不將她二人收下。”俞若梅笑道:“有師父在,哪有徒兒收徒之理,況且人家又是拜的你老人家,你就不必推辭了!”回頭又對秀姑、玉妹道:“二位師妹還不快快拜見師父。”秀姑、玉妹一齊大禮叩拜。紅衣道姑含笑把她們二人拉起,遂論過庚年,俞若梅年歲最大,自然是大師姐,白秀英為二師姐,論年齡吳素瑩雖然比秀姑玉妹還小,但她入山門較早,因此仍然是師姐。玉妹、秀姑一一拜過,心中無比高興。老道姑看著新收的兩個徒弟,說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倆先練練拳腳,走上兩趟讓我看看。”二人依言,各走了兩趟。老道姑點頭道:“底子還可以,是五行師兄的拳術,是大刀韓的刀法,這樣吧,你二人先把你三位師姐的顛倒八仙劍學會,然後再學八極劍,也罷,你師姐妹五人難得湊在一起,我再教你們一手絕技,四徒兒和五徒兒也許一時學不到手,這也不要緊,只要自己不怕吃苦,是能學會的。”師姐妹五人一齊叩頭謝師。老道姑對閔貴祥、閔德俊、劉祥、虎兒道:“你們先出去方便方便,老身不是不教你們,這是本門的規矩,歷來不收男徒。”閔德俊應了一聲,便把幾人帶進了書房。

屋內只剩下了師徒六人,俞若梅道:“師父,傳授我們一些什麼絕招?”老人笑道:“數你歲數大,就數你沉不住氣,還是大師姐呢!”俞若梅笑道:“我年歲大點,臉皮厚了,不怕師父說。”一句話引得眾人大笑。老人道:“今日傳授你們的這一招叫做“一葦渡江',他與“遊絲飛渡”雖然有共同之點,也有不同之處。”說著她把訣法講了一遍,然後又自己練了兩趟,活動了一下筋骨,取過一片葦葉置於水盆之中,來回數十步,騰身而起,單腳點了一下盆中葦葉,又騰身而起,飛出數十步遠,輕輕落於地上。那盆中之水不搖不晃仍如平鏡一般,幾個徒兒看罷無不稱絕。老道姑讓俞若梅做了一遍,其餘幾人依次練習,老人一旁親自指點,幾個徒兒循序漸進,不覺天色已至晌午,眾人這才停了下來。

午飯過後,老道姑把秀姑玉妹叫到跟前,說道:“為師確實不得脫身,不能總守在你們身旁,功夫你們可以向三個師姐學習,為了讓你們倆護身,為師特傳予你們一件暗器,這一招你三個師姐都不會,我也四十多年沒用此物了,留在身旁也沒什麼用處,因此把它傳與你們!”說罷從腰中取出一物,用手一抖,唰啦啦散開,和魚網差不多,此物乃透明線所織,分開卻是兩件,老道姑分別送予秀姑、玉妹每人一件,說道:“你們可用力拉拉。”二人遵命,用盡全身之力也沒拉斷。”你們再用力砍砍。”二人又各剁了三刀,拿起來一看,連點痕跡都沒有。老道姑道:“看見了吧,它好就好在這裡,此物天山冰蠶所吐之絲與北海蛟龍所吐之膠精織而成,名曰冰絲套索,拉力極強,不怕刀砍斧剁,只怕水浸火燒,此物捉人實為厲害,因為撒出之後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人入網內,任憑他有多大力氣也休想掙開。”說罷把使用方法傳與二人。這冰頸套索,在大破十絕陣時生擒了黃天霸,以及黃天霸手下的不少強人,這是後話,不再細表。紅衣道把冰絲套索傳與了玉妹、秀妹,使得三位師姐非常羨慕,俞若梅笑道:“天下父母愛小的,天下師父偏小的,這話可真是不假。”老道姑道:“死丫頭,就你話多,不是為師有偏心眼,皆因你們都有了護身的功夫,一旦遇到劍客,即使不能取勝也無性命之憂,你的這兩個小師妹就不行了,遭遇一流高手,恐怕就要吃虧,那樣豈不有損本門聲譽,也讓為師分心,今傳授此物,既可減少為師的心事,也可給你們減少些麻煩,你們說是也不是?”俞著梅道:“徒兒不過說句笑話,我們何嘗不願二位師妹把你的功夫都學到手,師父說對不對?”“好啦,好啦,以後你們要同心合力,苦練硬功,為師在不能再耽擱了,須馬上動身。”眾人見老道姑決意要走,不再強留,遂送老人於門外,抬頭看時,見老道姑飄然而起,一道紅光奔南方而去。

紅衣道姑走後,俞若梅又囑咐了白秀英一番,一定要把秀姑、玉妹教好,而後提出自己也要回家去安置一下。白秀英知道她們已離家數月,也該回去看看了,於是說道:“回去之後,切莫把我們忘了,閒暇一定來看看我們。”俞若梅點頭稱是,隨閔德俊、閔貴祥告辭而去。

白秀英本是滄州古城人氏,其家雖為黃天霸所迫,但古城內還有一套院子,這是白秀英當年和她的父親練武的地方,此處距運河還遠,僻靜雅緻,很適合練功。白秀英想自己在盟叔家不是長久之計,況且五日內又離不開滄州,所以,便與盟叔王剛說明,打算邀玉妹、秀姑、劉祥、虎兒到自己家裡去。王剛道:“也好,那裡還清靜一些,至於吃的用的,我可差人給你們送去!”劉祥插言道:“那就麻煩伯父了。”“不必客氣,若不是我這裡人雜,斷然不讓你們走,當年竇爾敦在世時常走滄州,滄州英雄無一不加敬仰,我雖與黃家父子沒打過交道,但他們父子的為人深為綠林英雄唾罵,日後在除黃天霸時,諸位如不嫌王剛無能,請給我一句話,定當竭誠相助。”劉祥、秀姑、玉妹皆施禮道謝。

不表秀姑、玉妹等人遷至白秀英家,一面練功,一面聯絡滄州武林高手。且說李恕古與李麟離開天津衛,徑直回到滄州李家堡,李麟正待敲打門環,忽然大門吱地一聲開了,李麟閃身定睛一看,正是哥哥李麒,哈哈笑道:“我估計你們快到了!”李恕古笑道:“賢弟真是賽過徐茂公了。”李麒道:“徐茂公雖能指會算,可它不如咱們耳眼好,咱有順風耳,千里眼。”李恕古正琢磨話中之意,李麒笑道:“告訴你們吧,你們一到天津衛,就被咱的眼看到了,你們醉仙居飲酒巧逢雙飛燕,夜探提督府馬宏遭圍困,都有咱的眼睛,不過見你們沒有吃虧我也沒露面罷了,從你們夜入天津衛到與馬宏分手,他們都在暗中保護著你們,你們還沒進滄州城他們就告訴了我,我豈能不知!”說罷又哈哈大笑起來,李恕古聽罷笑道:“真有你的,看來你這保鏢的跟得還挺緊的!”說罷都笑了起來。眾人來至客廳落座,下人送上茶來,李恕古長嘆一聲,正要述說臥虎嶺遭難經過,李麒擺手道:“不必講了,踩盤子的小夥計們早已把實情告訴了我,本打算前去營數,怎奈時間已來不及了,只好在家乾生氣,後來,便集結了一些弟兄,打算去天津衛掏黃天霸的老窩,也出出這口惡氣,怎奈五行長老有話,不可輕舉妄動,因為河南、湖北、湖南起手的天地會吃了神力王的敗仗,損失很大,官兵氣焰囂張,對付黃天霸沒有絕對把握,不可下手。不過五行長老還告戒我們要設法牽制官兵力量,給天地會以側面援助!”李恕古道:“此話有理,南方義軍雖暫時受挫,這也無關大局,有五行長老與紅衣道姑暗中指揮,諒也不會有多大閃失,只要弟兄們團結一致,定會一振而起。在北方我們一定設法牽制黃天霸的兵力,聽說他透過安和親王,要舉辦什麼天下各門派較藝大會,企圖殺我綠林威風,因此,我們要速與千里獨行俠馬傑商量,藉助他的威名撒綠林帖,傳綠林箭,通知各派掌門人,抵制較藝大會的召開,挫敗黃賊這個一箭雙鵰的陰謀。”接著便把他們商量的辦法細說了一遍,李麒聽罷說道:“如此甚好,今日天色已晚,先休息一夜再說,明日去找馬大俠不遲。”眾人依言,暫且不表。

再說黃天霸打發樊洪去南方找知機子駱賓侯。樊洪離開天津,乘船沿御河南下,經直隸,穿山東直抵江蘇,來至江寧府,安樂村,抬頭看時,見大街北側有一座廣梁大門,樊洪早已打聽明白,知道這便是知機子駱賓候的住宅,隨即上前扣打門環,工夫不大,一位老家人前來開門,“先生找人還是問路?”洪躬身道:“老人家,請問這可是江南名士知機子駱賓侯老先生的府第嗎?”“正是駱府,敢問先生從何而來?”“在下樊洪奉了我家提督大人黃天霸之命,前來下書,有勞先生通稟一聲。”說著從拜帖中取出名片遞了過去,老管家接過名片,見有三寸寬,七寸長,大紅印金,哪敢怠慢,說道:“尊兄少候,待老奴進去回稟。”那老家人為什麼稱樊洪為尊兄呢?因為樊洪並未穿官服,不過是平民打扮,只不過帶了兩個從人。

不多時,老家人出來道:“我們主人有請,尊兄請進。”樊洪隨著老家人進了大門,穿堂過院來至書房,見是內陳設十分講究,一色的紅木桌椅,案上擺的是周鼎商彝,牆上掛的是名人字畫,正中的太師椅上端坐一人,頭戴寶蘭色頭巾,身披古銅色道袍,五官端正,白淨面皮,二道劍眉斜入天倉,二目炯炯有神,頷下一抹花白鬍須,看年紀六十開外,看上去乃是氣度非凡。樊洪上前躬身施禮道:“下官樊洪奉漕標提督黃大人之命,特來請老先生北上,今有提督書信在此,請先生過目。”駱賓候接過書信,先讓樊洪落座,又命家人獻茶,隨展開書信看了一遍。問道:“擺個陣倒也不難,只是不知黃大人建陣何用?”樊洪道:“提督黃大人乃國家棟梁,幾年來屢平匪寇,多建奇功,故群賊恨之入骨。為確保提督大人的安全,當今聖上特降諭旨,撥給巨帑,藉以保護國家重臣,因此特派下官遠道而來,迎接先生北上天津,事成之後,定當厚報。”說罷命從人奉上黃金千兩,明珠百顆,玉壁十雙,珠寶一副。尤其是那珠寶,金光耀眼,五光十色,可謂無價之寶。

駱賓侯雖然滿腹才華,卻是個貪財好利之人,建五方樓時,孫四虎只給了他五千銀子,他就為孫四虎下了苦功,今日見了這麼多值錢的東西,頓時眉開眼笑,慨然應允,當下就把禮物收了。

一個月之後,樊洪陪著駱賓侯來到了天津衛,黃天霸大喜,遂把駱賓侯迎入提督府,接風洗塵,熱情相待。黃天霸深知這個人物的重要,淨撿著好聽的話說:“老先生不辭辛苦,遠道而來,使本督深感內疚。”駱賓侯道:“提督大人憂國憂民,學生理當伺候,大人何須過謙。”黃天霸道:“天霸從戎以來,雖為國少盡微薄之力,乃臣子份內之事,不過數十年來,多與賊寇樹敵,承蒙聖上龍恩,本督與麻面天王孫四虎交往甚厚,知五方樓乃駱兄所造,故不揣冒味,敢煩先生勞神,事成之後定有厚報。”“學生理當效勞,但不知提督大人想建造什麼樣的陣勢?”黃天霸雖然武功有兩下子,可對陣圖卻是擀麵杖吹火∽∽一竅不通,但他又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懂,於是哈哈笑道:“駱老先生取笑了,下官雖略知一二,怎敢班門弄斧,據說駱先生的五方陣擺得就不錯,不過後來為飛來禪師破了,看來還有不足之處,可否建個比五方樓更為完善的陣樓,最好不讓人破了才好,粗淺之言,望勿見怪。”黃天霸這話說得非常刁鈷,既肯定了駱賓侯的能耐,又提出了五方樓為人所破之事。駱賓侯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黃天霸一提五方接被破,就好像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一樣,臉一下子紅了。說道:“五方陣被人所破乃學生預料之中,並非學生之過,那麻面天王只花了八萬銀子,而且地勢狹小,在建造之初學生就提出過此事,可那孫四虎是個守財奴,無所作為,成不了氣候,所以,學生只好依錢的多少給他設定,將來大人建陣時萬勿重蹈覆轍!”黃天霸笑道:“那是,那是,銀子儘管花,依先生之見,建個什麼陣呢?”駱賓侯道:“建陣不難,適才大人已經說啦,銀子儘管花,這是主要的一條,有了充裕的財源,方能購置一切需用物品,不過這還不夠,第二就是須要有個寬敞的場地,場地寬敞方能設計各種機關埋伏;第三要有足夠的人力,尤其是能工巧匠,這樣建造的埋伏方能轉動靈活,一觸即動,否則很難稱心如意。”黃天霸道:“如此說來,需要多少銀子?”駱賓侯閉目略略計算了一下,心說有二十萬兩銀子也就足夠了,不過得多說點,好從中撈它一把。想到這裡正要伸手指頭,抬頭一看樊洪正向他擠眼,並暗暗地神出了三個指頭,意思是讓他多說三萬,駱賓候心領神會,看了黃天霸一眼,微微笑道:“有三十萬兩銀子足矣,學生保證修建一座好陣勢,休要說人,就是一隻老鼠鑽進去,也休想再鑽出來”黃天霸聞言大喜:“好,就依先生之言,本督撥三十萬兩銀子也就是了,但不知何時可以建成?”駱賓侯道:“大約三年工夫。”黃天霸搖頭道:“不行,不行,太慢了,仨月如何?”駱賓侯笑道:“仨月休說峻工,就是磚瓦木料也運不齊呀!”“半年如何?”“不行,不行!”“那最快得用多長時間?”駱賓侯心想:我再訛他一下吧,於是,一本正經地說道:“最快也得一年,可得多花五萬銀子。”黃天霸心想:反正不用我掏腰包,於是說道:“多花五萬就多花五萬,只要快,再多花點也行!”“好,有提督大人這句話,咱儘量往前趕,只要有銀子就行。”樊洪在一旁暗想:這駱賓侯也真夠狠的,倒也不錯,反正少不了我的份兒。黃天霸道:“你們就看著辦吧,越快越好。”“既然如此,學生即刻開始繪圖,待圖繪出後再請大人過日。””好,就這樣定啦!”

兩日後,駱賓侯把陣圖呈給了黃天霸,黃天霸一看,見圖紙上密密麻麻,哪裡看得明白,便道:“此圖倒也不錯,請先生仔細給我講上一講。”駱賓侯把圖展開,用手指著道:“這張作圖名為十絕陣,較之五方樓大不相同,那五方樓是按五行生剋之原理設計的,即金木水火土,相互生克,樓中東北、西南各有一條生路,其中埋伏比較粗淺,稍有知識之人便可破之。這十絕陣則不然,顧名思義,絕者,死也,進此陣,十進十絕,陣中主樓為玉皇頂,即是總陣,建樓五層,每層有八個門戶,每個門戶內有兩層機關,每層十六道機關,共計八十道機關,內含九九之數。樓下為森羅殿,共計四門,每門三道機關,計三四一十二道機關,乃按十二地支之數而定。裡邊三進,最後一進住人,為提督大人歇息之所,出入有兩門,每門五道機關,計十道機關,合十天罡之數,樓的裡面,各有樓梯一道,每道二十七階,計一百零八道機關,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數。五層樓共計機關五百四十道。”駱賓侯還要往下說,黃天霸把手一擺,打斷了他的話。欲知黃天霸說些什麼,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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