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煦卻沒這個顧慮，他已經蹲在角落裡，對著牆根底下一隻陶罐研究了半天，還伸出小手戳了戳罐口。

樓梯在堂屋靠裡的位置，木質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每一級的聲調都不太一樣，像是年歲久了，各有各的脾氣。

順著樓梯上去，是一條不算寬的走廊。木地板被踩得發亮，邊角略微有些磨損，卻反而顯得更溫潤。

幾扇房門並排開著，門框同樣是深色的木頭，帶著一點時間留下的細紋。

走廊盡頭有一扇小窗，光從那裡斜斜地照進來，把整條走廊分成明暗兩段。

一行人走入了第一個房間，一股淡淡的香氣率先漫出來，不濃，有點像是曬乾的草木混著某種香料，莫名地讓人放鬆了下來。

房間不大，但每一處都佈置得很仔細。

床是藏式的矮床，深紅色的厚棉被疊得整整齊齊，被套上繡著細碎的金色紋樣，經緯分明，針腳綿密，一看就是手工的。

床頭兩側各放著一盞小小的酥油燈，燈芯沒有點燃，但銅質的燈身被擦得鋥亮，映著窗外進來的山色，泛著暖黃的光。

窗臺上擺著一隻粗陶的小罐，裡頭插著幾根乾花，不知是什麼品種，褪了大半的顏色，卻還留著一點淺紫，在高原的光線裡顯得很安靜。

夏雲汐走進來，站在房間中央，慢慢轉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牆上。

那裡掛著一幅小小的唐卡，比樓下堂屋裡的那幅小很多，畫的是一朵蓮花，藍色的底，金色的瓣，線條細密，顏色飽滿。

張德帥注意到了夏雲汐的眼神，緩步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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