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頓沒再問,他拍了拍傑斯的肩膀,那肩膀瘦得硌手,但挺得筆直。
“好好吃飯。”巴頓站起身,“一會兒打起來,跟緊老兵,別往前衝太猛,活著才能給家裡人報仇。”
“是……”傑斯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沒哭。
巴頓繼續往前走。操場上到處是類似的場景——有老有少,有新兵有老兵,有本地人也有從百城聯盟各地趕來的援軍。五千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守這道關隘是夠了,但對面是五萬,是十倍。
他走到操場的另一頭,那裡堆著一排排木箱,箱子蓋敞著,露出裡面油光鋥亮的傢伙事兒。
“老爺子,您來得正好。”負責軍械的軍需官迎上來,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胖子,大家都叫他胖傑克,“這批貨您得親自過過眼,咱可從來沒使過這麼金貴的東西。”
巴頓走到木箱前,伸手從裡面抄起一支步槍。
槍身是木頭的,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刷了一層清漆,露出木頭的紋理。槍管是鐵的,又細又長,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槍栓拉起來咔嗒響,裡面是五發子彈的彈倉。
“風暴使者。”巴頓唸叨了一句,把槍舉起來,閉上一隻眼瞄了瞄,“好傢伙,真輕。”
“比咱們以前用過的火銃輕多了。”胖傑克湊過來,“聽說能打六百碼遠,四百碼內能穿甲,這要是真的,那萊茵人的鎧甲不就是紙糊的?”
“是不是真的,一會兒就知道了。”巴頓把槍放下,又去看旁邊的箱子。
那箱子裡裝的是迫擊炮,黑黢黢的炮管子,底座是個圓盤,旁邊碼著一排排炮彈,巴頓蹲下來,摸了摸炮彈的彈頭,冰涼冰涼的。
“雷神之錘。”他又唸叨了一句,“這名字起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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