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排,放!”隨著第三排的箭雨射出,三段式的輪射,形成了幾乎沒有間斷的死亡彈幕。那場面壯觀而恐怖,彷彿是死神在揮舞著鐮刀,收割著魏軍士兵的生命。魏軍雖然悍不畏死,個個都是勇猛善戰的勇士,但在衝到城牆下之前,便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們的隊伍中,不斷有人倒下,鮮血染紅了大地,屍體堆積如山。
然而,這只是開始,戰爭的殘酷遠不止於此。“自由射擊!”楊戲的命令再次響起,如同一聲炸雷,打破了戰場上短暫的平靜。
這一次,無當飛軍展現出了他們作為王牌精銳,最恐怖的一面。他們不再追求齊射的威懾,而是各自尋找目標。每一支射出的箭矢,都刁鑽而致命,彷彿是經過精心計算的暗器。或是瞄準敵軍中指揮的校尉,這些校尉是魏軍的核心人物,一旦被射殺,魏軍的指揮系統便會陷入混亂;或是射向正在架設雲梯計程車兵,雲梯是魏軍攻城的關鍵工具,一旦被破壞,魏軍的進攻便會受阻。箭無虛發,例不虛發!每一支箭矢都能準確地命中目標,讓魏軍士兵聞風喪膽。
城下,杜預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如同兩座小山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與凝重,緊緊地盯著城牆上的蜀軍。他看得很清楚,城牆上蜀軍的箭雨,雖然密集,如同蝗蟲過境,但真正具備致命威脅的,只有其中一小部分。正是這一小部分精準而高效的射殺,如同外科手術刀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切斷了他進攻的節奏點。每一次魏軍剛剛組織起有效的進攻,就會被這精準的箭矢打亂陣腳,陷入混亂之中。
“好一支精銳的部隊!”杜預在心中暗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欣賞與敬佩。“指揮之人,更是個中好手。”他深知,遇到這樣的對手,這場戰爭將會變得更加艱難與殘酷。但他並沒有絲毫的畏懼與退縮,反而激發了他內心的鬥志與豪情。
儘管傷亡慘重,但魏軍的先頭部隊,還是憑藉著一股悍勇之氣,衝到了城牆之下。他們如同瘋了一般,不顧生死地向前衝去,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登上城牆,佔領長安城。他們將十幾架雲梯,重重地搭在了城牆之上,那雲梯在風中搖晃著,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但魏軍士兵卻毫不畏懼,依然奮勇向前。
“殺上去!”一名魏軍校尉怒吼著,聲音如同雷霆般在戰場上回蕩。他的臉上充滿了決然與瘋狂,第一個順著雲梯向上攀爬。他的雙手緊緊地抓住雲梯的橫杆,雙腳用力地蹬著,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對勝利的渴望,彷彿只要登上城牆,就能獲得無盡的榮耀與財富。
城上的民壯見狀,頓時一陣慌亂,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彷彿看到了死亡在向自己招手。他們從未經歷過如此慘烈的戰爭場面,面對那兇猛的魏軍,他們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與無力。
“慌什麼!”楊戲的暴喝如同一聲炸雷,在城牆上響起,震得民壯們耳膜生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威嚴與憤怒,彷彿一頭憤怒的雄獅。“滾石,檑木,都給我往下砸!金汁,給我往下倒!”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與決斷,彷彿能驅散民壯們心中的恐懼。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穩住了軍心。民壯們在他的指揮下,開始手忙腳亂地將早已準備好的守城器械,奮力推下城牆。那些滾石,如同巨大的隕石,帶著巨大的力量,從城牆上呼嘯而下,砸在魏軍士兵的身上,瞬間將他們砸得血肉模糊;那些檑木,如同粗壯的巨蟒,橫掃而下,將魏軍士兵紛紛掃落雲梯;那金汁,是煮沸的糞便與尿液的混合物,散發著刺鼻的惡臭。當它從城牆上傾瀉而下時,如同一條黃色的瀑布,澆在魏軍士兵的身上。那滾燙的溫度,讓魏軍士兵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他們的皮膚被燙得紅腫起泡,疼痛難忍,紛紛從雲梯上墜落。
一時間,慘叫聲、撞擊聲、哀嚎聲響成一片,彷彿是一曲地獄的交響樂。攀爬的魏軍,如同下餃子一般,紛紛從雲梯上墜落。那名率先登城的校尉,被一勺滾燙的金汁從頭頂澆下,那金汁順著他的臉頰流淌而下,鑽心地疼痛讓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雙手一鬆,從高高的雲梯上重重地摔了下去,當場斃命。
第一波攻勢,在付出了數百人的傷亡後,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魏軍計程車兵們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他們的身上滿是鮮血與傷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與絕望。但他們的心中依然燃燒著一團火焰,那是對勝利的渴望,是對敵人的仇恨。
城樓上,劉禪看著眼前這血腥而殘酷的一幕,臉色雖然蒼白,但他的手,卻扶著牆垛,一步未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與從容,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身邊的費禕和宗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與一絲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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