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因果之力，‘了斷’、‘紅塵亂’、‘債務’，的確玄妙。”鏡魘一邊攻擊，一邊用葉塵的聲音說著話，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但在這裡，我同樣可以動用。而且，我比你更無顧忌，更能發揮它們的威力。因為，我沒有肉身束縛，沒有靈魂傷勢，我即是這鏡中世界的一部分！”

話音剛落，鏡魘身形一晃，竟一分為三！三個一模一樣的“葉塵”，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攻向葉塵本尊！一個施展《流雲步》貼身纏鬥，掌影翻飛；一個遠遠站定，雙手結印，暗紅色的因果“債務”絲線悄然蔓延，試圖纏繞葉塵；最後一個，則雙目泛起粉色光芒，正是“紅塵亂”的精神衝擊！

三個分身，竟能同時施展葉塵的不同能力，配合無間，威力倍增！

葉塵頓時陷入苦戰。他左支右絀，將《流雲步》施展到極致，在三個分身的圍攻下狼狽閃躲，偶爾反擊，也被對方輕易化解。對方對他的戰鬥方式太過了解，預判了他的每一個動作，甚至能針對他靈魂傷勢未愈的弱點，專門以精神衝擊干擾。更可怕的是，在這鏡中世界，他的靈力、魂力消耗極快，且難以得到補充，而對方卻彷彿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短短片刻，葉塵已身中數掌，氣血翻騰，靈魂傷勢被牽動，嘴角再次溢位鮮血。若非幽冥印記時護住靈魂核心，加之他意志堅定，恐怕早已落敗。

“放棄吧，你贏不了的。”三個鏡魘分身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帶著迴響，“在這裡，你只會越來越弱，而我，只會越來越強。與我融合，是你唯一的歸宿。”

葉塵抹去嘴角鮮血，眼神卻愈發凌厲。他知道，鏡魘說得沒錯，這樣下去，他必敗無疑。對方能完美複製他的能力，甚至因為無肉身限制，發揮得更好，而且對這片鏡中世界擁有一定掌控權。硬拼，絕無勝算。

必須找到破綻！鏡魘絕非無懈可擊。它自稱是“葉塵”，是“真我”的倒影，但它展現出的，只有葉塵的功法、戰鬥方式、記憶情緒，卻似乎缺少了某種最核心的東西……是什麼？

葉塵腦海中飛速思考。因果道種？對方能模仿因果之力，甚至能分出“債務”絲線。幽冥印記？對方似乎無法模仿，但其攻擊中也並未展現出幽冥氣息。那麼……

是“我”本身！鏡魘模仿的，是它觀察到的、理解到的“葉塵”，是基於葉塵外在表現、記憶、情緒構建的“複製體”。但它不是葉塵，它沒有葉塵的經歷，沒有葉塵在一次次生死危機中磨礪出的意志，沒有葉塵在絕境中求生的執著，更沒有葉塵對“道”的求索，對“因果”的領悟，對“放下”的真正理解！它只是一個“形似”的、空洞的怪物！

“你說你瞭解我的一切？”葉塵忽然停下閃躲，任由一個分身的掌力擦過肩頭，帶起一蓬血花，他卻恍若未覺，只是死死盯著鏡魘本尊（三個分身合一之處），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那你知道，我為何能在靈根被奪後，依舊選擇修行嗎？”

鏡魘的動作微微一頓，似乎沒料到葉塵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它下意識地調動葉塵的記憶，找到了相關的片段，回答道：“因為不甘，因為仇恨，因為你想向葉天龍，向所有輕視你的人復仇。”

“是，但不全是。”葉塵緩緩搖頭，一步步朝著鏡魘走去，身上氣勢卻在節節攀升，並非靈力，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源於靈魂深處的堅定，“仇恨是動力，但支撐我走到現在的，不僅僅是仇恨。是不認命，是不甘心就此沉淪，是想看看這天地到底有多高，是想掌握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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