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灘,這片已然超越常理認知的虛無邊界,終於走到了它的盡頭。
前方,不再是那片永恆死寂的、病態的灰白,也並非吞噬光線的黑暗。
那是一種……更徹底的“空”。
語言在這裡徹底失去了效力。那並非視覺上的“看不見”,而是連“看見”這個行為本身,連同“前方”、“空間”、“景象”這些基礎概念,都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根源上瓦解、抹除。
那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顏色,沒有形狀,甚至沒有“無”這個概念本身——因為“無”尚且是對“有”的否定,而這裡,連這種否定性的定義都在消失,迴歸到一種無法被思維理解、無法被感知描述的“前存在”狀態。
這是一切意義與形式的終極墳場,是連“虛無”都要向其致敬的、絕對的“空無”。
姜彌和黃泉,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僅僅是“感知”到前方那片區域的存在——不,甚至不能稱之為感知,更像是一種靈魂本能地、戰慄地“迴避”那片連“存在”都在被徹底否定的終極領域——就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而在那片絕對的、悖論般的“空無”之中央……
一個“存在”,蜷縮在那裡。
無法形容其巨大。
因為它似乎填充了那片“空無”的所有“範圍”,又彷彿渺小如塵埃,甚至其本身就在不斷否定自身的“體積”概念。
無法描述其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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