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姜彌只是維持著那隔絕內外的屏障,默默承受著、化解著鏡流那狂風暴雨般、不知疲倦的瘋狂攻擊。他將所有逸散的能量波動牢牢鎖死在這方寸之地,任由內部的一切化為烏有。
時間在瘋狂的攻擊與絕對的防禦中悄然流逝。窗外,羅浮的人造天光已悄然模擬出黎明將至的魚肚白。
鏡流不知疲倦地攻擊了整整一夜。
終於,當又一記彷彿能劈開星辰的冰藍劍罡轟擊在姜彌身前的無形壁壘上,如同雪崩般潰散之後,鏡流那狂暴的身影出現了一絲凝滯。
那洶湧澎湃、彷彿無窮無盡的瘋狂能量,似乎終於宣洩到了一個臨界點。她周身的暴虐氣息開始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雖然依舊冰冷刺骨,卻少了幾分毀滅一切的癲狂,多了幾分力竭後的虛浮與茫然。
那雙空洞冰藍的眼眸中,瘋狂的血色逐漸褪去,一絲極淡的、屬於“鏡流”本身的理智與痛苦,開始艱難地重新凝聚。
姜彌知道,時機已至。
他抬起手,指尖縈繞起一抹柔和而純粹的金綠色光芒——那是源於「藥師」的、最本源的豐饒神力,蘊含著無限生機與慈悲。
這力量若作用於尋常豐饒民或孽物,自是助長其兇焰。但對於因承受過多豐饒賜福而墮入魔陰的仙舟人而言,這至純的生命能量,若能以正確的方式引導,反而能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撫平那因力量暴走而扭曲的生命脈絡,暫時壓制那躁動的魔陰。
“得罪了。”姜彌輕聲說道,指尖那點金綠光芒如同跨越空間般,輕輕點向鏡流的眉心。
鏡流身體本能地一顫,似乎想要抗拒,但那光芒中蘊含的並非惡意,而是一種溫和的、令人心安的力量,如同枯木逢春,乾涸的土地得到滋潤。她眼中最後一絲掙扎緩緩消散,任由那金綠色的光輝湧入體內。
柔和的光暈籠罩住鏡流全身。她體內那原本因魔陰身而狂暴衝突、幾乎要撕裂她最後靈智的豐饒之力,在這更高位格、更純粹的生命能量引導下,竟奇蹟般地開始平復、歸流。那刺骨的冰寒殺意逐漸收斂,暴虐的氣息如同被馴服的野獸,緩緩蟄伏下去。
片刻之後,光芒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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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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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