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馬本在雖靠著自己的機關獸守住了祖宅,卻防不住身邊人的暗算——血影宗的人已來過兩次,第一次被機關獸打退,第二次卻傷了馬本在的左臂。羅恩想:“得先給他傳個信,讓他提防三叔伯,最好先搬去祖宅的西院,那裡的機關最密,再找機會把三叔伯的事捅到族老那,清理門戶。”他在“馬本在”的名字旁寫下“速傳警示,西院避禍”,字跡有力,帶著一絲急切。
名單上的名字一個個掠過,羅恩的指尖最終停在了“竇汝昌”和“風天養”上,眼神漸漸變得凝重,像晨霧裡慢慢凝聚的寒霜。
關於竇汝昌,張靜清昨夜給的情報極具體,甚至連追兵的人數、武器都寫得清清楚楚:“竇汝昌,修‘六庫仙賊’,拒將功法傳於濟世門,被冠‘叛逆’,遭濟世門、血影宗聯合追殺。濟世門五人,領頭者為掌門大弟子,持‘青鋼劍’,能破炁;血影宗七人,帶‘化屍粉’,不留活口。竇汝昌左肩中刀,水囊被刺破,逃往西北荒漠,最後見於‘黑風口’,距此千里,恐撐不過三日。”
羅恩知道西北荒漠的兇險——正午的太陽能熱得燙掉鞋底,沙子裡埋著的石頭能烙傷人;夜裡卻能凍得人牙打顫,連篝火都難抵嚴寒。竇汝昌的“六庫仙賊”雖能汲取生機,可荒漠裡只有枯木、沙棘,能汲取的生機少得可憐,再加上左肩的刀傷滲血,水囊又破了,恐怕撐不到第四日。羅恩的指尖在“竇汝昌”的名字旁畫了個箭頭,指向西北,筆尖用力過重,在紙上戳出一個細小的洞,他低聲說:“方向明確,時間太緊,必須先去救他。”
再看風天養,張靜清的批註只有八個字:“性耿直,被多方緊盯”,可羅恩對他的情況卻很清楚。風天養早年跟著無根生走南闖北時,就以“認死理”聞名——當年在江南,為了救一個被惡霸欺負的書生,他一個人打了十幾個惡霸,哪怕自己受了傷,也不肯退。如今被冠上“三十六賊”的名頭,他依舊不肯躲躲藏藏,前日還有訊息說,他在豫西的官道旁擋著七名追兵,“拘靈遣將”召來的陰兵雖猛,可他之前的內傷未愈,最後只能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才將追兵打退,自己卻咳著血躲進了山洞,洞口用石塊堵著,至今沒人知道他在哪。
此刻盯著風天養的,除了濟世門、血影宗,還有想搶“拘靈遣將”的“陰羅教”——那教派專練控魂之術,早就想奪“拘靈遣將”來壯大自己。羅恩知道,風天養的耿直是優點,卻也是致命的缺點——他絕不會輕易跟人走,就算被救,也可能為了“不拖累”而獨自離開,所以救援時必須用雷霆手段,先擊潰追兵,再跟他慢慢說。羅恩在“風天養”的名字旁寫下“速戰速決,防其獨行”,字跡力透紙背,帶著果決。
山間的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金色的光落在名單上,照亮了那些被圈畫、批註的名字,紙面上的墨跡彷彿也有了溫度。羅恩將名單仔細摺好,疊成小塊,塞進貼身處的粗布布袋裡——布袋是昨夜天師府的弟子給的,裡面還放著半塊麥餅,是弟子們自己烤的,帶著麥香。他抬手拍了拍布袋,像是在確認名單還在,也像是在握住那些待救之人的希望。
他抬眼望向西北方向,那裡的天際線已染上一層濃烈的金光,像是荒漠裡的烈日正在升起,刺得人眼睛有些發花。他知道,此刻的竇汝昌或許正躲在某個沙丘後,舔著左肩的刀傷,望著遠方的風沙,懷裡揣著最後一點乾糧,掙扎著想要活下去;而那些追兵,或許正騎著馬,拿著地圖,一步步逼近黑風口,手裡的刀還沾著之前的血跡。
沒有再多猶豫,羅恩身形微微一沉,墨色的衣袍在風中輕輕一揚,像一隻展翅的夜鳥。他沒有動用複雜的術法,只是將炁勁凝在足底,每一步都跨出數丈遠——身形掠過時,路邊的野薔薇嫩芽被衣袍帶得晃動,晨露滴落,砸在青石上,留下一點溼痕;他的足尖輕輕點過地面,青石板上只留下淡淡的足印,轉瞬就被風抹去,連一絲蹤跡都沒留下。
第一個目標,竇汝昌。
他必須趕在三日之內,穿過千里山路,越過茫茫荒漠,找到那個被困在黑風口的修士——趕在烈日烤乾他最後一點力氣前,趕在追兵的刀落下前,站到竇汝昌面前,遞去一壺水、一包乾糧,再說出那句能給對方希望的話:“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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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重生了,還有一個熟練度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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