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脈深處,一處隱蔽的山澗旁,溪水潺潺,濺起細碎的水花。羅恩剛結束一場短暫的休整,正彎腰用手掬起一捧清水擦拭臉頰,冰涼的溪水讓他因連日奔波而略顯疲憊的精神清醒了幾分。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從林間快速竄出,落在他面前——是之前被他救助、自願留下來傳遞訊息的散修青禾。
青禾臉上帶著焦急,雙手捧著一封皺巴巴的信紙,快步走到羅恩面前:“羅恩前輩,出事了!您看看這個!”
羅恩接過信紙,指尖撫過粗糙的紙面,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近期在異人界流傳的流言,從“竊取絕技”到“暗中控制結義者”,再到“圖謀絕世奇技”,每一條都充滿了惡意的揣測。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平靜地將信紙捏在手中,指尖微微用力,信紙邊緣泛起淡淡的靈力光暈,卻沒有被撕碎。
“是無根生的手筆。”羅恩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不出手則已,一齣手便直指人心,攻心為上,確實符合他的行事風格。”他早已料到,自己的救援行動會觸動某些人的利益,而無根生作為這場風波的幕後推手,最擅長用這種陰柔的手段瓦解人心——比起正面交手,流言蜚語更能輕易摧毀一個人的聲望,讓其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青禾看著羅恩平靜的神色,心中的焦急稍稍緩解,卻仍忍不住問道:“前輩,這些流言越傳越廣,現在很多散修都信以為真了,甚至有些小門派都開始防備您……您不打算好好辯解一番嗎?”
羅恩搖了搖頭,將信紙遞給青禾,語氣帶著幾分淡然:“辯解無用。信者自然信,不信者,即便我說千言萬語,也只會被當成掩飾。與其浪費精力在口舌之爭上,不如繼續做好該做的事。”
話雖如此,羅恩也清楚,若完全放任流言擴散,不僅會影響後續的救援行動,還可能牽連三一門和天師府。思索片刻,他對著青禾吩咐道:“你替我傳個訊息,透過之前聯絡的那幾家江湖小棧,釋出一條宣告,內容不用多,簡潔明瞭即可。”
青禾立刻拿出紙筆,凝神傾聽,只見羅恩望著潺潺的溪水,聲音沉穩而堅定:“吾行之事,但求問心無愧。自插手青雲山之事以來,只為救人於危難,護無辜者周全,對所謂‘獨門絕技’‘絕世奇技’,毫無半分覬覦之心。至於流言,皆為小人中傷,信與不信,悉聽尊便。”
短短數語,沒有激昂的辯駁,沒有多餘的解釋,卻透著一股坦蕩與從容。青禾快速記錄下來,鄭重地點頭:“前輩放心,我立刻就去辦,保證讓各大江湖小棧都把這條宣告張貼出來!”說罷,他便轉身消失在林間,朝著最近的城鎮趕去。
很快,羅恩的宣告便透過遍佈異人界的江湖小棧傳播開來——從北方的幽州到南方的嶺南,從繁華的洛陽城到偏遠的山間小鎮,只要有修士聚集的地方,都能看到那張寫著簡短宣告的黃紙。有的修士看後,露出了釋然的神色,覺得這才符合羅恩之前救人的俠義之舉;但也有不少人依舊半信半疑,認為這是“欲蓋彌彰”,流言的傳播並未完全停止。
就在這時,左若童和張靜清也第一時間得知了羅恩釋出宣告的訊息,兩人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以自身的聲望為羅恩背書。
三一門內,左若童特意召集了門中所有弟子,並邀請了附近幾個中小門派的掌門前來。在玄極殿上,他手持羅恩的宣告,聲音洪亮如鍾:“諸位!羅恩前輩的為人,我左若童以三一門百年聲譽擔保!他自始至終都在為救援無辜弟子、緩和異人界局勢而奔波,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那些所謂‘竊取絕技’的流言,純屬無稽之談,乃是小人嫉妒前輩俠義,刻意中傷!若再有誰敢肆意傳播流言,便是與我三一門為敵!”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三一門掌門的威嚴,在場的門派掌門紛紛點頭,表示相信左若童的判斷,隨後便下令約束門中弟子,不得再傳播相關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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