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保住了。”她的一句話讓所有人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但她的脊椎神經和多個器官受損嚴重，需要很長時間的恢復，而且…可能會留下一些後遺症。”

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帝壹長長鬆了口氣。

“謝謝。”他真誠地對初代說道。無論初代過去如何，此刻她救了洛璃。

初代擺了擺手，眼神複雜地看著帝壹：“不用謝我。她…也是我的責任。”她頓了頓，轉移了話題，“你們也受了傷，去處理一下，然後好好休息。到達基地還需要幾天時間。之後…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談。”

接下來的航程在相對平靜中度過。帝壹和沃克、青鸞處理了傷口，補充了食物和水分，疲憊不堪地陷入沉睡。南極之行的驚心動魄，遠超他們以往任何一次經歷。

當帝壹從深度睡眠中醒來時，感覺精神力恢復了不少。他走出艙室，來到艦橋。初代正站在舷窗前，望著外面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不知在想些什麼。此時的她換上了一身簡單的灰色便裝，少了份戰場上的凌厲，多了份沉澱下來的滄桑。

“感覺怎麼樣？”初代沒有回頭，輕聲問道。

“好多了。”帝壹走到她身邊，“我們這是去哪？”

“‘彼岸’基地，一座位於公海深處、利用古老方舟殘骸改造的海下城市。也是我…和一些志同道合者最後的避風港。”初代轉過身，看著帝壹，“在到達之前，我想你應該有很多疑問。”

帝壹點了點頭，他的疑問確實堆積如山：“‘律典守護者’到底是什麼？‘源初忒彌斯’還有甦醒的可能嗎？基金會和‘清道夫’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還有…你和洛璃…”

初代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遠方：“‘律典守護者’…是一個比方舟文明更古老的秩序維護者組織留下的自動防衛系統碎片，它們遊蕩在宇宙中，監視著可能破壞宏觀平衡的‘規則級’事件。‘弒神協議’的完全啟動，顯然觸發了它們的干預閾值。幸好，你最後的選擇，符合了‘促進文明動態平衡’而非‘徹底毀滅’的底層邏輯，它們才選擇了退去。”

“‘源初忒彌斯’…她的意識受損太重，這次甦醒已是奇蹟。未來能否完全恢復，未知。但她留下的‘基本法’烙印，將是對抗‘母體’的最重要武器。”

“至於基金會和‘清道夫’…”初代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母體’受創，基金會內部必然陷入權力鬥爭和混亂，這是我們的機會。但‘清道夫’…那些瘋子，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南極的失敗只會讓他們更加極端。我懷疑，他們會嘗試尋找並激活其他方舟時代的‘淨化’協議，甚至…更危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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