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穩定……它可能在崩潰邊緣，也可能在掙扎……”帝壹緊盯著波形。他們需要這波形在閾值之上維持一段連續時間，才能提取有效的、被“悖論鎖”認可的數字簽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柏林和海牙的通道訊號穩定。但忒彌斯的狀態簽名卻如狂風中的燭火。地下檔案庫裡，只有機器低沉的執行聲和他們自己的呼吸聲。

突然，他們攜帶的、用於接收忒彌斯公共頻道的耳機裡，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高頻噪音，隨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扭曲的合成音，像是許多聲音強行糅合在一起：

“合唱……停……停不下來……走音……是我的聲音在走音……對不起……畫畫的孩子們……對不起……數不到……第一百零七……河流……紅色的……鑰匙……鑰匙在河裡……”

伴隨著這扭曲的聲音，監控螢幕上的狀態波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握住，不再劇烈震盪，而是被強行壓制在閾值紅線之上，形成一種詭異的、高位的“平穩”。波形本身變得粗糙，充滿了毛刺和異常的諧波，但那確實是一種“穩定”——一種被巨大痛苦或強制力鎖定的穩定。

“就是現在！簽名提取！”洛璃毫不猶豫地啟動了程式。裝置開始捕捉並格式化那段被強行穩定的異常波形資料，將其轉化為符合“悖論鎖”要求的數字簽名。

程序條開始移動。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然而，幾乎是簽名提取程式啟動的同一時刻，異變陡生！

舊國際法院地下所有的燈光，連同他們裝置的指示燈，同時瘋狂閃爍起來，頻率快得讓人心悸！隨後，燈光並非熄滅，而是驟然變成了暗紅色！低沉的、彷彿從建築地基深處傳來的嗡鳴聲開始震顫，腳下的地面傳來微弱的震動。刺耳的、並非現代電子音的、類似老式防空警報的淒厲鳴響，從隱藏的擴音器中爆發出來，迴盪在空曠的檔案庫和通道中！

“是‘守護者’協議！不是一級隔離，是更高級別的響應！”洛璃臉色發白，“我們的同步操作被判定為最高威脅了！可能是簽名提取觸發的！”

“別管！繼續提取！完成它！”帝壹吼道，同時抓起偽裝工具箱裡的一個手持式電磁脈衝發生器（非致命，用於緊急干擾電子鎖），警惕地望向通道入口方向。安保人員隨時會衝進來。

進度條在暗紅色的警報光芒和淒厲的鳴響中，艱難地爬升。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通道入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保安被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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