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做什麼？”

“在正確的時間，播放正確的影片，”帝壹說，“當阿蘭在校慶上講話時，我們會切入他在地下聖殿的懺悔。當基金會在聯合國辯護時，我們會展示新剛果的資料。當全球律師討論AI司法時，我們會放出‘鍊金術士’專案的內部檔案。”

凱文苦笑：“這會引發地震。”

“這就是目的。混亂中，你們的行蹤更容易隱藏。但記住，七十二小時倒計時不會停止。你們必須在期限內拿到尤里的授權，並將聲紋病毒注入系統。”

通訊因干擾中斷。飛機繼續在低空飛行，像一隻巨大的夜行鳥，貼著非洲大陸的脊背，向北，再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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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芬蘭北部。

尤里·伊萬諾夫的木屋隱藏在針葉林深處，距離最近的村莊有二十公里。冬季的極夜已經開始，下午三點天就黑了，現在晚上八點，窗外是徹底的黑暗，只有雪地的微光勾勒出森林的輪廓。

尤里坐在壁爐前，盯著加密平板上顯示的資訊。他已經六十七歲，頭髮全白，臉上佈滿歲月刻下的皺紋。但那雙藍色的眼睛依然銳利，那是三十年倫理學生涯磨練出的審視目光。

他反覆觀看阿蘭·斯特林的影片，觀看新剛果的資料，觀看“鍊金術士”專案的實驗記錄。這些檔案真實嗎？他相信是的。因為其中一些早期設計，他親自參與過倫理審查，當時就提出過警告。

那是在七年前，忒彌斯系統5.0版本升級前。基金會提交了“情感計算最佳化模組”的倫理申請，聲稱該模組能幫助系統更好地理解當事人的情緒狀態，從而做出更“人性化”的判決。尤里在審查中發現，模組的訓練資料包含大量未經充分同意的隱私資訊。他要求整改，但阿蘭親自找他談話。

尤里記得那個下午，阿蘭在他的辦公室裡，泡著昂貴的中國茶，語氣溫和但堅定：“尤里，我們站在歷史的關鍵節點。人類司法已經停滯不前太久了。我們需要突破，即使那意味著……稍微越過傳統的倫理邊界。”

“稍微？”尤里當時反問，“未經同意的資料使用不是‘稍微’，是原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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