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風水協會的正堂徹夜燈火通明,陽火陣的檀香木火越燒越旺,金色的火光將眾人的身影投在牆上,與推背圖投射的陰紋光影交織。趙磊握著放大鏡,仔細觀察石桌上的青銅煞罐碎片,罐身的陰紋在火光下纖毫畢現,細密的紋路像蛛網般蔓延,每隔三毫米就有一個微小的“聚煞點”,正是這些聚煞點讓陰紋能遠端聯動。“這些聚煞點是關鍵,但陰寒銅的材質太特殊,陽火符貼上去只能燒黑表面,根本傷不到內裡。”他放下放大鏡,指尖劃過碎片邊緣,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陰寒,即便有陽火陣加持,這股陰寒也未曾消散。
陳曦坐在一旁的案前,攤開《古符紋考》的孤本,書頁泛黃,上面的墨字卻依舊清晰,她用硃砂筆圈出一段註解:“你看這裡,記載了‘陰寒銅畏離火陽木,需以百年陽木為引,借先天八卦陣聚火,方能熔其表、破其紋’。”她抬頭看向趙磊,眼中帶著一絲興奮,“我們有檀香木側枝,雖然不是百年陽木,但有慧明大師的佛咒加持,陽氣純度足夠;而且推背圖能布先天八卦陣,正好能滿足條件!”
就在這時,李工的影片電話打了過來,螢幕上的他面色凝重,背景是上海陰河的打撈現場,潛水隊的隊員正穿著特製的陽魂木纖維潛水服,準備下水。“趙隊長,出問題了!水下的腐水煞濃度突然升高,比昨天檢測時高了三倍,潛水服的防護層只能堅持十分鐘,而且……我們發現聚陽鼎的周圍,有黑石的‘陰煞錨’!”他調出水下攝像頭拍攝的畫面,聚陽鼎的鼎身被三根發黑的鐵鏈纏著,鐵鏈的末端固定在河底的岩石上,鏈身刻著密密麻麻的聚煞符,正是陰煞錨——能匯聚周圍的陰煞,保護鼎器不被輕易打撈。
“是黑石的後手!他們早就料到我們會打撈聚陽鼎!”林萬山湊到螢幕前,看著陰煞錨的特寫,“這種陰煞錨需要用活人的陽氣煉製,鏈身的聚煞符每過一個時辰就會增強一次,再拖下去,別說十分鐘,潛水員連靠近都做不到!”趙磊的眉頭緊鎖,他知道陰煞錨的厲害,當年在溪山村破煞時,曾見過類似的邪物,破解需要“陽火符陣”配合“破煞咒”,但現在打撈現場沒有風水師,根本無法施展。“李工,讓潛水隊先撤!”他突然想到什麼,看向推背圖,“殘卷或許有辦法遠端削弱陰煞!”
推背圖被重新鋪在石桌上,趙磊將青銅符牌按在殘卷的聚陽鼎圖案上,默唸起先天八卦咒。殘卷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投射出陰煞錨的內部結構,三根鐵鏈的交匯處有一個“符眼”,正是陰煞匯聚的核心。“找到符眼了!”趙磊對著螢幕大喊,“讓技術組製作一個縮小版的陽火符,用發射器對準符眼發射,雖然遠端威力不足,但能暫時削弱陰煞濃度,給潛水隊爭取打撈時間!”李工立刻照做,五分鐘後,螢幕上傳來好訊息:陽火符命中符眼,陰煞濃度下降了五成,潛水隊成功將聚陽鼎吊出水面。
聚陽鼎被打撈上來的瞬間,江城風水協會的陽火陣突然躁動起來,檀香木火的火焰竄起半尺高,青銅煞罐碎片的陰紋開始劇烈蠕動,像是在畏懼什麼。“是聚陽鼎的陽氣!”陳曦立刻用相機拍下碎片的變化,“陰紋在收縮,聚煞點的紅光變弱了!”推背圖此時泛著青光,碎片的陰紋旁浮現出註解:“聚陽鼎陽氣可破陰寒銅之陰,需以鼎為陣眼,布先天八卦聚陽陣,方能徹底淨化煞罐陰紋。”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在正堂的空地上布起先天八卦陣,將聚陽鼎放在陣眼中央。趙磊抱著剛從上海空運過來的聚陽鼎,鼎身還帶著淡淡的水痕,卻絲毫掩蓋不住醇厚的陽氣,入手溫暖,與青銅煞罐的陰寒形成鮮明對比。“這鼎的陽氣比古籍記載的還要盛!”他將鼎放在陣眼,又將煞罐碎片放在八卦陣的“離火位”,“離火屬陽,正好剋制陰寒銅!”陳曦和林萬山分別站在“乾”“艮”兩位,手持陽魂木符,隨時準備配合。
趙磊念起破煞咒,將體內的陽氣注入聚陽鼎,鼎身的先天八卦紋瞬間亮起,金色的陽氣順著八卦陣的方位流轉,將煞罐碎片包裹其中。碎片的陰紋開始“滋滋”作響,黑色的陰煞不斷往外冒,被陽氣灼燒得煙消雲散。“成功了!陰紋在消失!”李工的遠端檢測儀顯示,煞罐碎片的陰煞值直線下降,從危險閾值降到了安全範圍。可就在這時,碎片突然爆發出一道紅光,聚陽鼎的金光竟被頂了回去——碎片深處,還藏著一絲未被發現的“血煞”!
“是煞核碎片的血煞!”陳曦臉色大變,她想起在上海廢棄碼頭看到的煞罐紋路,“黑石在煞罐裡混入了人血煉製的血煞,藏在陰寒銅的核心,聚陽鼎的陽氣一時半會破不了!”推背圖的青光突然變成紅光,投射出碎片的核心結構,一絲暗紅色的血煞像絲線般纏繞在陰寒銅內部,與檳城五毒陣的氣脈相連。“這血煞和三保山的五毒陣是聯動的!”嚴崇山的聲音再次傳來,螢幕上的他嘴角帶著血跡,顯然是強行催動陽氣導致的,“黑石在遠端操控血煞,想趁機破壞聚陽鼎!”
趙磊立刻調整陣法,將聚陽鼎的陽氣集中在一點,對準血煞的位置猛衝過去。“陳曦,念破血煞咒!”他大喊著,體內的陽氣毫無保留地注入鼎中,額頭青筋暴起,舊傷的位置又開始隱隱作痛。陳曦立刻念起咒語,青銅符牌的青光與聚陽鼎的金光交織,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穿透陰寒銅,直指血煞。血煞發出淒厲的慘叫,漸漸化為灰燼,青銅煞罐碎片徹底失去了陰煞氣息,變得和普通青銅無異。
破解成功的瞬間,推背圖突然泛著璀璨的金光,投射出一張全新的氣脈圖,覆蓋範圍從南洋擴充套件到北方,北京的位置出現一個醒目的紅點,旁邊標註著“青銅煞罐聚集地,血龍陣分支”。“北京也有煞罐!”林萬山驚呼,他指著紅點旁的註解,“是血龍陣的分支,說明黑石的佈局不止南洋,連北方的龍脈都在他們的目標之內!”趙磊拿起推背圖,紅點的位置越來越清晰,正是北京的“雍和宮”附近,那裡是北京的龍脈核心之一。
“檳城的五毒陣失去了煞罐的聯動,嚴老那邊應該能穩住了。”陳曦遞過來一杯熱茶,看著趙磊蒼白的臉,“但北京的血龍陣分支更危險,龍脈被汙染,後果比斷水運更嚴重。”趙磊喝了口熱茶,體內的陽氣漸漸平復,他看著推背圖上的北京紅點,眼中閃過堅定:“聚陽鼎已經到手,煞罐的破解方法也找到了,是時候去北京了!”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局長的電話,“張局,申請前往北京核查,黑石在那裡有新的布煞點!”
張局長的回覆很快,不僅同意了申請,還告知了一個重要訊息:北京玄門事務管理局早已發現雍和宮附近的氣脈異常,只是一直找不到源頭,懷疑有風水邪物在作祟,正好與推背圖的提示吻合。“北京那邊會派專人接應,而且……國際刑警聯絡官蘇晴也會過去,她查到黑石有一批煞罐透過外交渠道運進了北京,藏在雍和宮附近的老宅裡。”張局長的聲音帶著凝重,“這次的對手可能不只是黑石的風水師,還有隱藏在暗處的勢力,你們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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