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清軍的炮擊就再次開始了。這一次,博洛改變了戰術,不再分散炮擊東牆,而是將十門紅衣大炮的炮口全部對準東牆中段的那個缺口,試圖集中火力將其擴大,為步兵衝鋒開啟通道。
“轟!轟!轟!”
密集的炮擊聲比昨日更甚,十枚鐵球像十道黑色的閃電,接連砸向缺口處的木架。剛加固好的木架瞬間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衝擊力,“咔嚓”聲不絕於耳,橫木被砸斷,豎木被撞得傾斜,青磚散落一地,原本兩尺寬的缺口,瞬間擴大到四尺,露出牆外清軍營地的清晰輪廓。
“不好!缺口擴大了!”城頭計程車兵們驚撥出聲。張奎立刻舉起床弩,對準缺口外的清軍炮兵,一箭射去,弩箭帶著呼嘯聲,卻在距炮隊還有數十步時落下,根本傷不到人。他氣得一拳砸在垛口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清軍的炮擊繼續。
劉江衝到缺口旁,看著不斷擴大的牆面,心裡清楚:再用木架和青磚已經擋不住了,必須用更重的東西填補。他轉頭對陳武喊道:“去把堡裡的舊門板、廢棄的犁耙都抬來!越多越好!再讓宋老栓帶工匠來,用鐵條把這些東西固定在一起,做成臨時擋板!”
陳武立刻領命而去。不多時,就有數十名百姓扛著舊門板、拖著犁耙跑了上來,這些都是堡內人家捨不得扔的舊物,此刻卻毫不猶豫地貢獻出來。宋老栓帶著工匠們也趕來了,他們手裡拿著鐵條和錘子,二話不說就開始工作:將門板並排立在缺口處,用鐵條橫向固定,再將犁耙斜撐在門板後,形成一道厚厚的“木牆”。
“快!再釘一根鐵條!”宋老栓的聲音沙啞,手裡的錘子卻揮舞得飛快。他的手上佈滿了傷口,有的是之前鑄炮時磨的,有的是剛才搬門板時被木刺扎的,卻顧不上包紮,缺口外的清軍炮擊越來越密集,門板已經被流石砸得坑坑窪窪,再不固定好,隨時會被擊穿。
就在此時,一枚鐵球精準地砸在臨時擋板上。“轟隆”一聲,門板被砸得凹陷下去,鐵條應聲斷裂,最中間的一塊門板瞬間碎裂,木屑飛濺。一名正在釘鐵條的工匠來不及躲閃,被木屑擊中眼睛,疼得慘叫一聲,卻依舊死死攥著手裡的錘子:“別管俺!快釘!”
劉江立刻讓人將受傷的工匠抬下去,自己則拿起錘子,接替他的位置。他的手臂因長時間用力而發酸,卻不敢放慢速度,每多釘一根鐵條,擋板就多一分穩固,城頭的弟兄就多一分安全。士兵們和百姓們也都衝了上來,有的扶著門板,有的遞鐵條,有的幫忙傳遞工具,所有人都只有一個目標:守住這個缺口。
清軍的炮擊還在繼續,臨時擋板搖搖欲墜,可沒有一個人退縮。有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是之前跟著王老漢屯田的小石頭,他也扛著一根細木跑上城頭,想幫著支撐門板。劉江見狀,剛想讓他下去,小石頭卻仰著小臉說:“堡主,俺爹在預備隊,俺也能守堡!”說完,就鑽進門板後,用瘦小的肩膀頂著傾斜的犁耙。
劉江的心裡一酸,卻只能拍了拍他的頭:“小心些,躲在後面別出來。”
遠處的清軍高臺上,博洛看著城頭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用門板和犁耙擋炮?不自量力。”他抬手示意炮隊:“再加一輪齊射,務必轟垮那道擋板!”
炮隊統領立刻應聲,指揮炮兵們加快裝填速度。這一次,他們不僅裝了火藥和鐵球,還在炮口加裝了散彈,一旦擋板被轟垮,散彈就能覆蓋缺口附近的守軍,為後續衝鋒掃清障礙。
”!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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