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稱謂,沒有情緒。沒有一絲一毫剛才那石破天驚的怒罵和聚焦眼神的影子,彷彿那一切真的只是他們瀕臨崩潰時產生的幻覺。
精準的指令執行,完美的邏輯反饋,然後,再次陷入那片深不見底的待機空茫。
沈烽眼中的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了,他高大的身軀佝僂下去,彷彿瞬間被抽走了脊樑骨,無力地靠在旁邊的餐椅靠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他痛苦地閉上眼,手指深深插進頭髮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巨大的失望和一種更深的、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林傑看著江妍毫無變化的反應,看著沈烽那副徹底被擊垮的模樣,鏡片後的眼神沉了沉。
他低頭掃了一眼平板上依舊毫無波瀾的資料流,一絲冰冷的嘲弄不受控制地爬上他的嘴角。
不是針對江妍,而是針對眼前這荒謬絕倫、希望渺茫的困境,以及……沈烽剛才那近乎愚蠢的、野蠻的嘗試。
“看到了?”林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屬於專家的、居高臨下的尖銳,像手術刀般精準地刺向沈烽:
“你以為靠吼幾聲,就能把她吼出來?天真!這是深層神經抑制!是系統性的損傷!不是靠你那一身蠻力就能……”
“閉嘴!”沈烽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瞬間燃起被刺痛後的暴怒火焰,狠狠砸向林傑!巨大的失望和無處發洩的怒火找到了宣洩口,“你他媽懂什麼?!你那堆破資料,你那狗屁的治療治了三年,就治成現在這個鬼樣子?!看著她像個機器一樣坐在這裡?看著她被困在裡面出不來?你他媽除了對著你那破螢幕指手畫腳,還會幹什麼!”
“我至少知道我在幹什麼!”林傑的聲音也陡然拔高,冰冷的嘲諷被點燃成激烈的反擊,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平板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資料圖表在螢幕上瘋狂跳動,“我在找方法!在找那條該死的路徑,而不是像你一樣,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除了把事情搞得更糟,你還會什麼?把她刺激得更不穩定?”
“不穩定?她他媽現在這樣叫穩定?”沈烽也霍然站起,巨大的憤怒讓他忘記了身上的傷痛,一步跨到林傑面前,染血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幾乎要懟到林傑的臉上:“你所謂的穩定,就是讓她像個活死人一樣待著?看著她像個提線木偶?林傑!你他媽就是個懦夫!只敢躲在你的資料後面,你根本就不敢面對她可能永遠回不來的現實,你怕了!”
“我怕?”林傑鏡片後的眼睛爆發出駭人的光芒,針鋒相對地逼視著沈烽,“我怕的是你這個蠢貨再用你那套愚蠢的方法,把她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識徹底攪碎,把她變成一具真正的、永遠不會再有任何反應的屍體。”
兩人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在巨大的失望和共同的絕望催化下,瞬間爆燃,他們像兩頭被激怒的雄獅,在餐廳中央激烈地對峙、咆哮,理智被徹底燒燬,三年積壓的怨恨、彼此的不信任、對現狀的無力感,在這一刻找到了最激烈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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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