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的蟬鳴剛起頭,試驗田的稻苗已經躥到半尺高,綠油油的葉片在風裡舒展,像無數只小手拍打著節奏。楊浩宇蹲在田埂上,手裡攥著根竹片,輕輕撥開稻叢,數著底下冒出的分櫱——每株苗根處都憋出三四個嫩芽,胖嘟嘟的,像剛睡醒的娃娃。
“浩宇哥,你看這株!”趙剛蹚著水跑過來,褲腳捲到大腿根,泥水順著小腿往下淌,“分櫱出了五個!比王技術員說的還多倆!”他扒著稻稈,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照這勢頭,秋收時準能成大穗!”
楊浩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那株稻苗的根鬚在淺水裡盤成一團,分櫱的嫩芽緊緊挨著主莖,像一群圍著孃的孩子。他用竹片量了量株高,已經到了三十五釐米,比旁邊的“三江1號”高出小半頭:“莖稈夠粗,抗倒伏沒問題。”他往稻叢裡撒了把草木灰,黑色的粉末落在水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張大爺說草木灰能壯稈,去年他的麥子撒了這個,風颳不倒。”
蘇婉清提著陶罐從渠邊走來,罐裡裝著發酵好的豆餅水,酸香混著泥土的腥氣,在風裡漫開。“剛在渠裡舀的水,涼著呢,”她把陶罐往埂上一放,揭開蓋子時,氣泡“咕嘟咕嘟”往上冒,“這是泡了十天的豆餅肥,王技術員說現在追最管用,能促分櫱。”她往小碗裡倒了些,兌上清水,“得稀釋了澆,不然燒著根。”
張建軍揹著個小木箱跟在後面,箱子裡的放大鏡和筆記本晃悠著。“我測了東邊的地塊,”他蹲在稻叢邊,用放大鏡照著分櫱芽,“光照足的地方,分櫱比背陰處多一個,看來光照對這品種影響不小。”他往筆記本上畫著草圖,分櫱的位置標得清清楚楚,像幅精細的地圖。
趙剛搶過放大鏡湊著看,嘴裡“嘖嘖”稱奇:“這嫩芽上還有細毛呢,跟小貓的鬍子似的。”他突然往水裡一撈,抓出條小魚,銀閃閃的在手心蹦,“快看,這魚吃稻花長大的,肯定香!”
蘇婉清拍掉他手裡的魚:“別瞎鬧,這是稻田魚,專吃害蟲的,得留著護苗。”她拿起小碗,往稻根處澆肥液,手腕翻轉間,肥水剛好滲進泥裡,不濺起半點水花。
日頭爬到頭頂時,水面被曬得發燙,稻葉上的水珠曬成了白霧。楊浩宇直起身捶腰,後腰的肌肉硬得像塊石板:“歇會兒吧,去張大爺家喝口綠豆湯。”他望著田裡的稻苗,一行行綠得發亮,風過時掀起層層浪,“你看這長勢,像不像咱去年在農技站看到的高產田?”
“比高產田還精神!”蘇婉清把陶罐往埂上收,指尖沾著的肥液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我早上數了,半畝地已經有兩萬多株苗,照這密度,畝產準能超千斤。”她忽然指著遠處的渠壩,“李寡婦在那邊割草呢,她的稻苗也該追肥了。”
李寡婦家的兩畝地就在試驗田旁邊,插的是楊浩宇勻給她的秧苗,此刻也長得綠油油的,只是分櫱比試驗田少些。“她昨天來說,不知道咋追肥,”楊浩宇往竹筐裡裝著豆餅肥,“等會兒送點過去,教她咋用。”
張建軍收拾著木箱,忽然指著稻葉背面喊:“有蚜蟲!”果然見幾片葉子上爬著密密麻麻的小黑蟲,正啃著葉肉,“得趕緊打藥,不然會傳染。”
趙剛扛起噴霧器就往倉庫跑:“我去拿農藥!王技術員上次留的‘樂果’還在呢!”他的腳步聲在田埂上“咚咚”響,驚飛了埂邊的麻雀。
蘇婉清摘下有蟲的稻葉,往渠裡一扔,立刻有小魚游過來啄食:“先人工除一遍,等農藥來了再噴,雙保險。”她的指尖被蟲咬過的葉尖劃了道小口子,滲出血珠,往嘴裡吮了吮,又繼續摘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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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病嬌甜寵】一朝穿書,成了書里囂張跋扈的惡毒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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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風雲起,她想避着些,某人非拉着她昭告天下。
某一日,病弱王爺扣着她的手,一聲一聲的咳,
“蘇蘇可心悅我?”
她剛沉默一瞬,那邊就咳嗽的厲害,感覺她要是敢拒絕他就敢在她面前咳死。
她連忙點頭
“悅,心悅的不得了。”
話音一落,作妖的王爺終於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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