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五跟在她身邊,認真地聽著,學著辨認這些他從未接觸過的山野珍饈。他生於深宮,長於廟堂,認識的皆是珍饈美饌,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在這山林間,跟著一個農家女學習辨認最樸素自然的食材。這種感覺新奇而踏實,讓他覺得自己的生活真正落到了泥土裡,開出了花。
走到一處向陽的山坡,明荷仰頭看著一棵野果樹,上面結滿了紅彤彤的小果子,在陽光下像一顆顆寶石,誘人得很。她眼神里流露出渴望,小聲嘀咕:“那野莓看起來好甜……”
嚴五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微揚。他走到樹下,打量了一下高度,甚至無需助跑,只是足尖輕輕一點,身形便如一隻敏捷的豹子,倏然躍起,伸手便摘下了最高處那幾串最飽滿紅豔的果子,隨即輕飄飄地落地,動作乾淨利落,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將果子遞給明荷,果子上還帶著陽光的溫度。
明荷接過果子,心裡甜絲絲的,比野莓的滋味更甜。她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佩服與一絲羞澀的好奇,聲音軟糯地問:“五哥……你的功夫真好。你……你是不是也給別的姑娘……摘過果子呀?”
她問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這話問得太過唐突大膽,臉頰瞬間飛起紅霞,慌忙低下頭,不敢看他。
嚴五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的思緒彷彿被拉回了很久以前。顧嫣然……那個總喜歡跟在他身後,聲音清脆地叫著“時瑾哥哥”的小姑娘。他似乎……確實在宮裡的御花園,為她摘過掛在枝頭的玉蘭花。但那感覺截然不同。對嫣然,是兄長對妹妹的照拂,是習慣性的呵護,清澈得沒有一絲雜念。
而想到嫣然,便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的父親,他的恩師——顧硯之先生。先生現在如何了?在新帝的朝堂上,想必步履維艱吧?是否還在為他這個不肖學生憂心忡忡?一股深切的擔憂與思念悄然漫上心頭,讓他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流露出明荷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但這走神也僅僅是一剎那。他迅速回過神來,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這個因為羞澀而連耳根都紅透了的姑娘身上。他看著她在陽光下微微顫抖的長睫毛,看著她緊緊攥著野莓、有些不知所措的手指,心中那片因回憶而泛起的波瀾,瞬間被另一種更洶湧、更真切的情感所取代。
他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她,聲音低沉而肯定:“沒有。”他頓了頓,彷彿是為了強調,又或許是遵從內心的真實,補充道,“從未有過。”
明荷的心因他剛才瞬間的走神而微微提起,又因他這清晰無比的回答而重重落下,隨之湧起的是難以言喻的甜蜜與安心。她不敢再追問,只是小口小口地吃著那酸甜的野莓,覺得這是此生吃過最美味的東西。
兩人一個撿柴,一個採菌,配合默契,竹籃和柴捆都漸漸滿了。日頭偏西時,他們來到山林深處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邊歇腳。溪水潺潺,撞擊著卵石,發出悅耳的聲響。
明荷蹲在溪邊,仔細地清洗著剛才採摘的野果和幾棵鮮嫩的野菜。陽光透過水波,映在她專注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美好的輪廓。水珠濺起,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掛上細碎的光點,彷彿山間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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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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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沈晝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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