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與其說是訓練,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抗打擊能力測試。卡普所謂的“練習捱打”,就是讓林克和路飛輪流站定,用他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當然,是極度削弱版)擊打他們的腹部、背部等非要害部位,美其名曰“錘鍊筋骨,增強抗擊打能力”。
結果可想而知。路飛雖然被打得哇哇亂叫,鼻涕眼淚橫流,但那橡膠果實(或許尚未覺醒,但天賦異稟)帶來的天然韌性讓他並未受到實質傷害,恢復力驚人。而林克,則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肝腸寸斷”。每一拳都讓他感覺五臟六腑移了位,痛徹心扉,幾乎要嘔吐出來。他全靠一股不服輸的意志力死死撐著,才沒有當場昏厥。
當卡普終於宣佈結束時,林克直接癱軟在地,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感覺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路飛則像打不死的蟑螂,哭嚎一陣後,又被林間飛舞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暫時忘記了疼痛。
“咕哈哈哈!不錯不錯,今天都有點長進!”卡普滿意地拍拍手,彷彿剛才只是進行了一場友好的拍打遊戲,“休息半小時!然後進行反應訓練!”
卡普說完,便走到一旁的大樹下,靠著樹幹,掏出仙貝,竟然開始打盹,鼾聲很快響起,如同悶雷。
路飛一見爺爺睡著,立刻賊兮兮地湊到癱倒在地的林克身邊,小聲說:“林克林克!趁爺爺睡覺,我們溜去森林邊的小溪玩吧?我知道那裡有超大的魚!”
林克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虛弱地搖了搖頭:“我……動不了……你去吧……”他現在只想化作一灘爛泥,融化在這片草地上。
路飛撇撇嘴,但玩心終究戰勝了一切,他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朝著不遠處的戈爾波山森林邊緣溜去。
林克獨自躺在草地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點。身體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但極度疲憊之後,精神反而有種異樣的清明。他閉上眼,感受著微風拂過汗溼皮膚的涼意,聽著遠處海浪的輕吟、近處昆蟲的嗡鳴,以及……森林深處傳來的、某種細微的窸窣聲。
起初,他並未在意,只當是路飛在搗蛋或者小動物活動的聲音。
但漸漸地,一種奇怪的感覺縈繞在心頭。那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並非卡普那種充滿壓迫性的目光,也非路飛單純好奇的打量。這道目光,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的、甚至隱含敵意的意味,如同隱藏在暗處的毒蛇,讓他後背的寒毛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是錯覺嗎?因為太累而產生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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