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從鬥獸場那瀰漫著血腥與狂熱的喧囂中歸來,身後跟著你新得的“戰利品”——一個用沉重鐵鏈鎖著的奴隸。
他身上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混合了血腥、汗水和汙垢的濃重氣味。烏黑打綹的頭髮黏連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張臉,破舊襤褸的衣衫幾乎無法蔽體,裸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痕。
全身上下,唯一能看的,或許 就是那雙透過發 絲間隙望出來的眼睛,冰冷、死寂,卻又潛藏著某種未被馴服的野獸般的兇光。
正是在鬥獸場上,他那種比野獸更兇狠、更不顧一切的搏殺姿態,一瞬間讓你心動不已,讓你 毫不猶豫地擲下重金買下了他。
他叫寺奴。名字倒是意外地好聽,與他此刻的模樣格格不入。
“死奴隸,走快點!”你不耐煩地猛地拽動連線著他脖子上項圈的鐵鏈,鏈條嘩啦作響。
寺奴卻彷彿沒有聽見,依舊維持著那不緊不慢、甚至有些蹣跚的步伐,這無聲的反抗瞬間點燃了你的怒火。
你鉚足了勁,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腿側!然而這對經歷過鬥獸場生死搏殺的他來說,簡直如同撓癢。
他第一次完全掀起了眼皮,那雙冷血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你,裡面沒有任何情緒,卻讓你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
你惱羞成怒,用力將鏈子扯過來,對旁邊的下人使了個眼色。那下人很有眼力見,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寺奴的膝窩!
強大的力道迫使他“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堅硬的石地上。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尤其喜歡他這種明明恨不得將你撕碎、卻又不得不屈從的隱忍模樣。
“生氣嗎?是不是很想殺了我?”你無時無刻不在用言語揶揄他、刺激他,他越是沉默隱忍,你心底那份惡劣的趣味就越是膨脹。
他依舊沉默,像一塊堅硬的頑石。你覺得有些 無趣揮揮手對下人說:“把他給我裡裡外外清洗乾淨,然後送到我屋裡去。”說完,你隨手將那條沉重的鐵鏈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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