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隱瞞,三言兩語,把廠裡的搏殺、那個殺手、還有錢幹事最後那句授權,全都講了出來。
“媳婦兒,我這回……算是把天捅破了。”周秦的聲音有些乾澀,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把身家性命全部押上賭桌後,等待開牌的極致亢奮。
鄭蘇月安靜地聽著,那張清麗的臉上,自始至終沒有一絲波瀾。
直到周秦說完,她才緩緩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周秦空了的杯子重新續滿水,動作不疾不徐。
“捅得對。”
她淡淡開口,聲音在夜色中清晰無比。
“有些人,早就該好好治治了。不把天捅個窟窿,他們永遠不知道疼。”
她伸出手,指了指桌上那塊用血寫著“死”字的麻將牌。
“當他們把這個東西扔進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是普通的黑惡勢力了。他們是瘋子,是敢於挑戰國家機器的亡命徒。”
“對付瘋子,就不能用常理。”
鄭蘇月的目光,清冷如月光。
“你把事情捅到軍方,不是捅破天,是給我們石古村,拉來了一頂最堅固的保護傘。”
她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看著磚窯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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