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對於那位畫家，我們可以透過匿名郵件，給他傳送一些未來十年才會出現的藝術流派資料——不是完整的理論，只是一些啟發性的影像碎片。讓他‘偶然’發現，然後自己產生‘原來還可以這樣’的頓悟。”

“比如，對於那位瀕臨破產的創始人，我們可以透過複雜的中間渠道，‘洩露’一條關於某個大公司正在尋找該領域技術的商業情報。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專利價值，從而鼓起勇氣去尋找新的投資人。”

“比如，對於圖書管理員，我們可以讓她的某篇小說片段‘意外’地被一位知名編輯看到——透過精心設計的社交媒體演算法推送。”

“比如，對於那位工人天文學家，我們可以安排一位真正的天文學家‘偶然’訪問他的工廠，然後‘偶然’看到他的筆記……”

“我們不做命運的操縱者，”李維總結道，“我們做可能性的‘催化劑’。我們給予的不是答案，而是問題；不是解決方案，而是啟發；不是命運，而是選擇。”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討論聲。這個思路極具吸引力——它不是自上而下的強制改造，而是自下而上的靈感激發。它尊重個體的自主性，只是提供了一個“推一把”的機會。

“但這需要極其精細的操作。”惠勒主管提出了技術層面的考量，“如何精準識別‘真正的火種’而不是‘虛假的天才’？如何把握‘推一把’的力度——太輕了沒用，太重了可能適得其反？如何確保我們的干預不被察覺，不被認為是‘外部操縱’而是‘自然發生的巧合’？”

“這就要依靠技術、資料和經驗的結合。”劉海回答道，“‘旅人號’的跨世界資料庫中有大量關於‘人才識別’和‘時機把握’的案例資料。G公司的社會監測網路可以提供即時資料分析。我們的人類代表們——特別是藝術家、企業家、社群工作者——可以提供地面視角和直覺判斷。”

“我們會建立一個‘火種評估委員會’，”高先生補充道，“採用多維度評分系統：天賦潛力、心理韌性、社會影響力、故事發展可能性……只有綜合評分達到閾值的目標，才會被納入干預名單。而且每一次干預都會事先模擬至少三種可能的發展路徑，評估風險收益比。”

“至於如何讓干預看起來像‘自然巧合’，”李維微笑道，“這就是我的專業領域了。作為程式設計師，我最擅長的就是設計看起來隨機但實際上有特定機率分佈的‘演算法意外’。”

第一步計劃在討論中逐漸豐滿起來。它的核心理念是：啟用世界內在的潛力，讓那些被壓抑的可能性自行綻放。

第二步：建立舞臺

劉海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金字塔的第二層亮起，顯示出複雜的網路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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