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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囚籠千年迴響_第10章 掌控的錯覺與空虛(2)

“再來一杯。” 陸哲遠對著酒保揮了揮手。酒保熟練地調著酒,動作和昨天一模一樣。陸哲遠端起酒杯,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 “上帝視角” 的觀眾,冷漠地看著這個重複的世界。他可以隨時加入這場狂歡,也可以隨時抽身離開,沒有人能束縛他,沒有人能影響他 —— 這種 “掌控一切” 的錯覺,讓他沉醉。

他開始主動和周圍的人搭話,和陌生的女孩調侃,和醉酒的男人碰杯。他知道這些人明天會忘記他,所以可以毫無顧忌地說著誇張的話,做著大膽的事。他甚至走上舞池,跟著音樂扭動身體,享受著眾人的目光。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自由的,是無拘無束的。

直到深夜,酒吧快要打烊時,陸哲遠才帶著幾分醉意,搖搖晃晃地走出酒吧。街上的行人已經很少,只有路燈投下長長的影子。冷風一吹,他的酒意清醒了幾分,心裡的 “掌控錯覺” 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空虛。

他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看著自己被路燈拉長的影子,突然覺得很可笑。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以為自己是這個重複世界的 “主宰”,可實際上,他只是一個被困在時間裡的囚徒,只能靠著放縱來麻痺自己,靠著錯覺來尋找存在感。

回到出租屋,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依舊重複的街景。便利店店員已經下班,流浪貓蜷縮在紙箱裡,整個城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陸哲遠靠在牆上,手裡還握著從酒吧帶回來的空酒杯,心裡空蕩蕩的,像被掏空了一樣。

他想起在清禾花坊時,葉清禾溫柔的笑容;想起幫鄰居找到小狗時,鄰居感激的眼神;想起練習吉他時,指尖傳來的痠痛和學會新曲子的快樂。那些才是真實的、能讓他感受到溫暖的瞬間,而不是現在這種靠放縱換來的、轉瞬即逝的錯覺。

凌晨零點的鐘聲響起時,陸哲遠依舊站在窗邊。出租屋裡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樣,酒吧帶回的空酒杯消失了,身上的酒氣也消散了。他知道,明天又是一個 8 月 8 日,他可以繼續在遊戲廳通關,繼續在酒吧狂歡,繼續享受那種 “掌控一切” 的錯覺。但他心裡清楚,這種放縱帶來的快樂,就像泡沫一樣,一觸就破,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空虛。

他緩緩走到床邊,躺了下來,卻毫無睡意。黑暗中,他睜著眼,腦海裡反覆浮現出葉清禾的笑容,浮現出那束向日葵的清香。他突然開始懷念那些簡單而溫暖的瞬間,開始厭惡這種放縱帶來的空虛。

或許,他真的該停下來了。停下這種毫無意義的揮霍,停下這種自欺欺人的錯覺,在這永恆的迴圈裡,找到真正能讓自己充實、快樂的事情。

這一夜,陸哲遠徹夜未眠。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新的 8 月 8 日,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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