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涵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身上也可能帶了傷。她順從地坐在裝備箱上,由陳啟明進行初步檢查和處理。顧錦城就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在她身旁投下令人安心的陰影,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如同最忠誠的守衛。
陳啟明的檢查快速而專業:“宋博士主要是些表皮擦傷和輕微的能量輻射灼傷,已經做了消毒和抗輻射處理,沒有大礙,注意不要沾水即可。”他利落地收拾好醫療廢棄物,再次敬禮後,便迅速轉身去支援仍在忙碌的林靜。
這個相對獨立的角落裡,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藥水、硝煙、以及淡淡血腥味混合的奇特氣味,這氣味並不好聞,卻像是這場慘烈戰鬥與並肩情誼的獨特烙印,深深地刻入記憶。
顧錦城向前邁了一小步,更加靠近她。他伸出右手,因長期握槍和執行各種任務而帶著薄繭的指腹,極其輕柔地、幾乎帶著一種虔誠的意味,拂過她額角已經處理過的一道淺痕。
“害怕嗎?”他問,聲音低沉得只有彼此能聽見。他問的,是之前那道致命的能量射線呼嘯而來,他毫不猶豫地撲過去將她護在身下的那個瞬間。
宋墨涵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眼眸。那裡沒有了戰場上的殺伐果斷,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冷峻威嚴,只剩下一種近乎溫柔的探詢,以及一絲殘留的、未曾完全平息的、屬於他個人的驚悸——那是源於可能失去她的恐懼。
她搖了搖頭,眼神清澈而堅定,如同永不蒙塵的星辰:“有你在,不怕。”頓了頓,她補充道,聲音輕卻清晰無比,帶著她獨有的理性與堅韌,“而且,我知道我必須完成我的任務。分析能量結構,找到敵人的弱點,就像……就像你必須守護大家一樣。”
這是她對他最深刻的理解,也是他們之間早已形成的、無需言說的默契。他是她最堅固的盾,讓她在槍林彈雨中也能無懼前行;而她,則是他最鋒利的劍鋒所指向的勝利基石,她的智慧和能力,是他和整個團隊能夠無後顧之憂、奮勇作戰的保障。
顧錦城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間的震動過後,是漫無邊際的柔軟與酸脹。他想起在生死一線的瞬間,腦海中那無比清晰、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念頭——絕不能失去她。也想起在那道毀滅性脈衝發射前,他於千鈞一髮之際,對她許下的那個倉促卻無比鄭重的承諾。
他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確認暫時無人注意這個昏暗的角落。然後,他微微俯身,更靠近她,用一種近乎耳語、卻帶著鋼鐵般意志的聲音,重複了那個誕生於戰火之中的誓言,這一次,不再是危急關頭的本能,而是帶著更清晰的確認與期盼:
“墨涵,等這次任務徹底結束,回到基地,我們登記結婚。”
沒有浪漫的燭光晚餐,沒有精心準備的鮮花戒指,甚至沒有一個正式的疑問句式。依舊是顧錦城式的、命令般的陳述句,卻蘊含著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沉重、更真摯、更不容動搖的承諾。這是屬於鐵血軍人最直白、最徹底的交付,是將自己的未來與生命,與她緊密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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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澹泊少欲,都是騙人的!後來,趙元澈與人定下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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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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