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路剛修出個模樣,周玄就專門給北疆辦發了密信,字裡行間就一個意思:“路是骨架,教育才是血肉,趕緊把學堂辦起來!”這話傳到曙光城時,白狐夫人正對著剛運來的農具發愁——族裡沒人會記賬,新買的鋤頭鐮刀堆在倉庫,連誰領了多少都記不清。這下她算是明白了,大周的“軟體建設”,還真比多修兩條路更急。
沒半個月,首批“雙語學堂”就在曙光城和幾個大部落開了張。學堂選在寬敞的帳篷裡,地上鋪著大周送來的草蓆,牆上掛著兩張大木板——一張寫著妖族的象形文字,畫著狐狸、雄鷹的圖案;另一張則是工工整整的漢字,還標著拼音。教書的先生也分兩類:妖族的長者坐在左邊,手裡拿著獸皮卷,給孩子們講部落裡的古老傳說;大周來的先生坐在右邊,捧著《千字文》,教孩子們念“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偶爾還會拿起算盤,教他們怎麼算牛羊的數量。
最吸引人的不是學堂的佈置,而是大周給的“福利”——不僅不用交學費,每天還管一頓午飯,蒸得噴香的粟米飯配著醃肉,比不少妖族家庭的晚飯還豐盛;要是月考成績好,還能領“獎學金”,要麼是能治病的低階靈石,要麼是結實的麻布、好用的小刀。可即便這樣,一開始還是有保守的妖族家長不樂意,熊妖族有個老獵戶就梗著脖子說:“學那些彎彎曲曲的漢字有啥用?還不如跟著我學射箭打獵!”
結果沒到一個月,這老獵戶就自己把孫子送進了學堂。原來他孫子跟著先生學了記賬,把家裡存的獸皮、臘肉都算得明明白白,連之前被鄰居借走沒還的兩張狐狸皮都記在本子上,上門一說就順利要了回來;還有個白狐族的小姑娘,學會了看朝廷布告,知道今年冬天大週會送救濟糧,提前幫部落統計了人口,領糧時沒多等一分鐘。這下妖族家長們都醒過神來,學堂門口天天擠滿了送孩子的人,連兔妖族的小崽子都揹著小布包,蹦蹦跳跳地來上課。
除了辦學堂,北疆辦還搞起了“文化串門”。人族過中秋時,特意在曙光城搭了賞月臺,擺上月餅和桂花酒,請妖族代表來吃。鹿妖族的青禾長老第一次嘗月餅,咬了口甜滋滋的蓮蓉餡,眼睛都亮了,拉著大周官員問能不能學做;到了白狐族的“狐月節”,妖族也邀請大周官員觀禮,還特意叮囑他們不能穿紅衣服、不能大聲喧譁——官員們乖乖照著做,看著白狐族圍著篝火跳舞,還跟著學了兩句妖族的祝禱詞,惹得妖族們笑個不停。
更有意思的是北疆辦組織人編的新故事集。裡面既有大周的“嫦娥奔月”,也有妖族的“狐仙救獵人”,最後還加了個新故事:說有個人族修士和狐妖一起打敗了作惡的山怪,還聯手在山裡修了水渠,讓各族都能喝上清水。白狐夫人把故事念給部落裡的孩子聽,小傢伙們聽得入了迷,連玩遊戲都學著故事裡的樣子,人族小孩和妖族小孩組隊“打山怪”。
遠在京城的周玄,看著水鏡裡學堂孩子們唸書的樣子,手裡還翻著北疆辦送來的故事集,忍不住跟身邊的太監感嘆:“瞧見沒?這就是‘從娃娃抓起’的道理!文化融合哪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慢慢來,讓他們先懂彼此的話,再學彼此的本事,最後認同彼此的規矩,這樣自治區才能真正長治久安。這可比修十條路還重要!”
太監笑著說:“您看現在妖族家長的積極性,比咱們預想的還高——畢竟孩子學會了本事,能給家裡幫上忙,他們自然願意學。”
周玄點點頭,手指在故事集上輕輕敲著:“語言是溝通的基礎,你連人家的話都聽不懂,怎麼談合作?知識是進步的階梯,他們光會打獵不行,還得會記賬、會種地、會看律法,才能過得更好;法律是秩序的保障,讓他們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靠拳頭解決問題。這些基礎工作做紮實了,北疆的根才能扎穩。”
他頓了頓,又指著水鏡里正在學算盤的孩子們:“你看那熊妖族的小崽子,算得比先生還快!以後這些孩子長大了,就是連線大周和妖族的‘橋樑’,他們既懂妖族的習俗,又懂大周的規矩,北疆的日子,才能越過越順。告訴北疆辦,再添些先生和書本,爭取明年把學堂開到偏遠的小部落去——錢不夠就跟戶部要,教育上的投入,咱大周從不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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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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