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哭腔問:“你怎麼來了?你為什麼會來?”
他橫眉冷眼,“我不該追來嗎?說好了等我安頓好朝中一切,陪你一起回去的,難道就連一日都等不及嗎?”
問題是她根本就不想帶他回去,她這次見師父,是向師門領罪的,要是把這贓物帶回去,那不是明擺著決裂去的嗎。
可是他追上來了,甩不掉,他追上來了!
她站在水中,委屈得只想痛哭。明明使了那麼大的勁,已經跑出白玉京上千裡遠了,結果還是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他像鬼魅,如影隨形,他把打仗的手段都用到她身上了,叫她怎麼辦!
“我……”她抽泣不止,“我現在真想弄死你。”
站在岸上的人,那雙恨意滿滿的眼睛忽然變得清澈澄明,大概是被她的反應唬住了。
抬手奪過白鶴梁手裡的火把,他偏頭下令:“退後五丈。”
身後的暗衛立時散開了,他方才換了個和軟的口吻,向她探出另一隻手,“快上來,站在水裡一動不動,小心螞蟥咬你。”
真的,想弄死他的衝動,在她心中激烈地迴盪。她覺得自己此生沒了自由,徹底被陰魂不散的他纏上了。可水涼,水裡有蟲子也是真的,她只好手腳並用爬上岸,坐在草地上仔細檢查了一圈,確定沒有螞蟥,才穿上足衣套上鞋。
再抬眼,他的臉就在眼前,一雙笑眼溫柔地望住她,好像見到了人,什麼氣都消了。
“跑了好幾日,累嗎?”他又想攙扶她,“本可以舒舒服服坐車,何必弄得逃難一樣,還下水逮魚。”
識迷避開了他的觸碰,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冷聲道:“我答應過你,一個月就折返,你為什麼又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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