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統領站在臺階上,他看到血池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堆破爛廚具吞吸,眉毛從平直變成倒豎只用了不到兩息。
他的嘴唇猛地抿緊了一下又鬆開,然後他側過頭朝十大祭司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加把勁!這小子邪門得很!給老子把血祭催到最大!今天他必須死在這裡!
十大祭司中那個白髮老者聽到三個字的時候,他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短暫的猶豫。
但那猶豫只持續了半息——他看了一眼血池中央那口正在瘋狂吞噬光柱能量的破鍋,又看了一眼血魔膝蓋上那道正在被碗不斷吸扯的裂口。
然後他猛地咬了一下牙關,他那雙乾枯的嘴唇在那一瞬間同時張開,和其他九個人同步做出了同一個動作:他們的舌尖抵住下顎,從胸腔深處逼出一口精血,十道暗紅色的血箭從十張嘴裡同時噴了出來,精準地灑在了各自面前那道符文凹槽的中心交匯點上。
那些精血落在符文凹槽裡的一瞬間,整座圓形平臺從底部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像是一頭遠古巨獸被喚醒之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第一聲低吼。
那些原本已經變薄變緩的暗紅色光芒在精血注入的同一時刻猛地朝內收縮了一瞬,然後像被重新點燃的篝火一樣從收縮的極致朝外炸開,赤金色的光芒從地面符文的每一道凹槽中噴湧而出,像十道被同時點燃的引線沿著平臺表面的紋路朝血池的方向急速蔓延過去。
血池表面原本正在緩慢下降的液麵在那些光芒湧入的一瞬間猛地凝固住了,然後從凝固狀態重新翻湧起來,翻湧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那些暗紅色的液體像被一隻巨手從池底端起來之後拋向了半空一樣朝上激射,在半空中炸裂成無數細碎的血色水珠,然後那些水珠在落回池面的過程中重新凝聚、重新塑形。
那個正在被破碗和星辰刀壓制住的血魔在那些精血湧入陣紋的同一刻發出一聲沉悶的、像從地殼深處傳來的咆哮,它膝蓋上那道被破碗吸住的裂口在咆哮中猛地合攏了大半,它的身體從原本的搖晃不穩重新穩住了重心。
那張沒有五官的面孔上那兩道凹陷的眼窩同時朝外噴出了兩道粗如手臂的血色光柱,光柱直直地指向穹頂那層赤金色光幕的正中央,像兩根被固定住的立柱正在支撐著一座正在重新展開的屋頂。
血池的水沸騰了,那些翻湧的液體從之前的翻湧變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像被架在火上燒了很久的滾水一樣翻著大泡湧動著,每一顆氣泡破裂的時候都會釋放出一縷暗紅色的蒸汽,蒸汽升騰到半空中之後又重新凝結成細密的血色水珠落回池面,整個血池的上空像被一層翻湧的紅色霧氣籠罩住了,那些霧氣和穹頂灑下來的赤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整片地下空間的光線從之前的暗紅暖調變成了一種灼目的、帶著滾燙感的熾白色。
那個重塑之後重新站穩的血魔朝前又跨了一步,這一步比之前任何一步都大,它的腳掌落下來的時候在血池邊緣的符文石面上踩出了一道明顯的裂紋,裂紋的末端正好延伸到了氣血領域邊緣的光膜上,然後在距離光膜大約半寸的位置停住了。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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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靈骨,共分四品。
一品,天靈骨。二品,金靈骨。三品,玄靈骨。四品,白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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