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隻噬魂蟲回來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它們來。
走的時候雖然瘦,但好歹還是銀灰色的麵條形,六條腿好歹還能扒住血泡壁。回來的時候,七隻蟲像被誰用擀麵杖反覆擀了三遍又擰乾了水,再擱太陽底下曬了七天——每隻都薄得能透光,翅膜殘片碎成了絲絲縷縷的流蘇掛在背上,六條腿軟得像煮熟的麵條,耷拉在肉丸子背上連抬都抬不起來。
領頭的大哥趴在最上面,腦袋貼著肉丸子的扁殼,鬚子垂著,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斷斷續續像一段快沒電的錄音機在最後幾絲電流中掙扎:主人……找到了……一條縫……
我趕緊把他從肉丸子背上捧起來,那手感輕得跟捧一片落葉差不多,連重量都快要被虛空吃乾淨了。大哥在我掌心裡趴了兩息,才把續上的氣擠出來繼續說:邊緣……外圍……有一條極窄的縫隙……大概只有三尺寬……裂縫變化週期在十幾息左右……我的意思是……從它開啟到閉合……我們有十幾息的時間……要抓住那十幾息……穿過去……二哥從大哥的翅膜底下伸出乾癟的腦袋補了一句:後面的路……我們沒探完……只看到那道縫後面是相對穩定的空間……但有沒有其他亂流……不知道……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妹同時從肉丸子背上各個角落探出乾巴巴的頭,七張嘴一起嗡了一聲:主人……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我看著掌心裡這七條被虛空亂流外圍的撕扯力削成了紙片一樣的噬魂蟲,它們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肉,翅膜碎成了流蘇,虛空翼膜上滿是細小的裂紋,六條腿上全是空間割傷後留下的銀灰色疤痕。
但它們七雙小眼睛還是亮著的,盯著我,用一種我們已經盡力了剩下的看你了的眼神看著我。我沉默了兩息,然後把七隻蟲小心地放回肉丸子的背上,抬頭看向那片正在翻湧的銀青色虛空亂流。
遠處的主裂縫還在緩緩張開又合攏,像一隻半睜的銀色巨眼在虛空深處呼吸著。
邊緣的那些小裂縫不停地變幻著形狀,我盯了大概十息左右,找到了噬魂蟲說的那條窄縫——在亂流外圍最右側,一道大約三尺寬的空間間隙,周圍環繞著正在緩慢流動的銀青色裂紋。
那道間隙正在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變化著,邊緣的光在微微跳動,像一扇快要關上的門被風輕輕吹著還沒徹底合攏。
十幾息。我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血泡壁縮到了三丈八尺,氣血領域薄得像一層塗在陶罐外壁的釉,人瘦得像一根風乾臘肉,儲物戒指裡連一粒妖獸肉末都摸不出來。身後擠著所有人和廚具,所有人都在等著我的決定。
可以了。我說,嘴角那塊厚血痂這次裂了兩道口子,但血已經快流不出來了——連造血的氣血都快耗空了,血珠子滲了半天才冒出一粒掛在痂縫上又被小花的藤芽擦了擦。反正富貴險中求,橫豎都是死——要麼死在這個沒有盡頭的虛空裡變成乾屍給後來的人當路標,要麼死在亂流裡變成碎片跟空間融為一體。反正都他媽一樣,搏一搏吧。
七隻噬魂蟲在肉丸子背上同時撐起了乾癟的身體,六條細腿從軟趴趴的狀態重新繃緊了,翅膜流蘇在虛空中微微張開,七雙小眼睛裡同時亮起最後一層銀灰色的光芒。大哥從最上面抬起頭,朝著其他六隻蟲的方向點了一下,嗡鳴了一聲:
然後七隻蟲銀灰色的乾瘦身體化作七道殘影,衝到血泡壁外側,六條腿扒住藤編球的外表面,翅膜流蘇瘋狂張開,七道微弱的虛空推力從它們身上同時爆發——藤編球猛地一震,然後開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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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用靈液修鍊速度超快,還沒有丹毒,比丹藥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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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系大概是:鍊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
快節奏,前期時間過得有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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