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飛羽兄……”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石頭底下搬出來的,嘴唇已經咬出了血印,“我……我撐不住了……這個威壓……金丹後期……太強了……我的膝蓋……膝蓋在往下彎……我真的……真的快跪下去了……要不我們……我們認個錯……骨頭斷了還能接……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一邊說,一邊拼盡全力想要直起身子,但金丹後期的威壓對築基期修士來說,就像一座真正的山壓在背上。他的膝蓋一寸一寸地往下彎,椅子在屁股底下發出“嘎吱嘎吱”的慘叫。就在他膝蓋快要碰到地面的一瞬間——
我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點了一下。
那一“點”很快,快到在場沒有一個人看清我的動作。王偉只看到我的手動了一下,但具體動了什麼,他說不上來。窗臺上那個瘦臉弟子也只看見一道模糊的殘影,以為是燭火晃了一下。只有那個元嬰期的老者,隱約看到我指尖有一絲極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暈一閃而逝——那是虛無法則的微光,化解一切力量,包括威壓。
孫偉感覺身體猛地一輕。那座壓在他背上的無形的山,突然消失了。不是減弱,是“沒了”。像有人把壓在他身上的千斤巨石一把掀開,連碎屑都沒留下。
他彎曲的膝蓋突然彈直了,腰板也挺起來了,整個人的狀態在一瞬間從“被壓扁的柿餅”恢復成了“正常的人類修士”。他愣了,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桌對面那鍋還在冒熱氣的冰窖羊砂鍋,一臉困惑。
“咦?”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手指不抖了。他扭了扭腰,腰也不疼了。他又試探性地抬了抬腿,腿也不沉了。“飛羽兄,我怎麼感覺……好像沒事了?剛才那股威壓呢?”
王偉的臉色變了。不是微變,是“見了鬼”的變。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沒錯啊,威壓在往外放啊,靈力在以最大功率輸出啊,額頭的青筋都暴起來了,脖子上的血管鼓得像兩條蚯蚓,太陽穴在突突地跳。但這兩個築基期的散修,一個在悠閒地夾菜,另一個在叨叨威壓為什麼會變弱——這什麼情況?
他把威壓的強度又往上提了一檔。這一檔是他壓箱底的強度,平時在宗門裡只有跟同階師兄弟鬥法才會用。靈力從他的丹田瘋狂湧出,周身的空氣被壓得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他腳下的寒玉地磚終於承受不住,出現了一圈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裂紋從他的腳底往四周蔓延,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蹲在房樑上那個矮個弟子差點被這股加強版威壓的餘波震下來,連忙抱住房梁喊了一聲“王師兄威武”。
但孫偉毫無感覺,還在低頭研究自己的手指——手指紋絲不動,連一根汗毛都沒豎起來。他甚至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冰窖羊,嚼了兩下,然後抬頭看王偉,嘴裡含著肉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讓全場石化的話:“王道友,你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反正點了十桌,吃不完也是浪費。這羊排真的不錯,尤其那個醬。”
王偉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他修煉到金丹後期,在同門裡也算一號人物,今天在兩個築基期散修面前,威壓連放了兩個檔次,對方居然還在啃羊排——而且那個剛才差點跪下去的傢伙,現在正在用一種“你是不是沒吃飽”的眼神看著他。
這比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還難受。周圍還有同門師弟看著,窗臺上的瘦臉弟子已經開始狐疑地撓耳朵了,後門的胖臉弟子在嘀咕“王師兄今天是不是狀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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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絕脈廢材的世家嫡子,一個是曠古絕今的天之驕子,一個是天資卓絕的天之驕女,本不相干的三個人,卻因為一次意外,產生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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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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