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了吧?我喘著粗氣收回右拳,拳面上的混沌罡氣還在旋轉,拳背上的暗金色皮膚裂了幾道新的口子,血滲出來被混沌之力染成了黑金色。我剛才跟你說什麼來著?我說你三丈高,我渾身冒血。但你沒問我現在在冒什麼血。
岩漿獅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它重新壓低重心,下頜上那道被我砸裂的熔岩傷口還在往外淌著暗紅色的岩漿。它的瞳孔收縮到極致,渾身的熔岩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赤紅色紋路——它在全力運轉自己的力量了。三丈高的身軀在乾宮的地面上緩緩壓低,後腿的熔岩肌肉膨脹了一圈,那口赤紅色的岩漿柱正在它的咽喉深處重新蓄力,亮度比剛才那一口高了兩倍不止。
我站在三丈開外,右拳上的混沌罡氣在緩緩旋轉。經脈裡那股從噬星穢核滲出來的混沌之力像一條剛被放出籠子的瘋狗,在經脈壁上又啃又咬,疼得我太陽穴一跳一跳地鼓著。封印縫隙只開了頭髮絲那麼細的一道口子,混沌之力灌進來的量剛好夠我維持這一拳的威力,但也剛好讓經脈壁的疼痛處在一個能忍但忍不住想罵孃的尷尬區間。
……媽的,線頭太細了。我咬牙盯著那頭正在蓄力的岩漿獅,神識探入封印第二層,再開大一點點,就一點點。線頭不夠使,我換根針——
神識絲線把那道封印縫隙從頭髮絲粗細撐到了繡花針粗細。混沌之力湧出來的量暴漲了一倍有餘,那股漆黑的能量灌入經脈的時候,我整條右臂從肩到指尖的皮膚全部變成了黑金色。暗金色的氣血紋路在混沌之力的沖刷下亮得刺眼,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旋轉的混沌罡氣,那罡氣濃郁到肉眼可見地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但代價也來了——經脈壁被撐大的裂口瞬間擴大了一圈,暗金色的血從右臂上七八道細小的皮膚裂口裡同時滲出來,滴在地上滋滋地冒著黑煙。
爽……疼……爽疼爽疼的。我甩了甩右臂把血珠子甩掉,朝那頭岩漿獅咧嘴笑了,你準備好了沒?我今天要把你烤了吃。真的烤。帶火的那種。你渾身冒火,正好省了我生火的工夫。
岩漿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它後腿猛地一蹬,整個三丈高的熔岩身軀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朝我正面撞了過來。那一瞬間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乾宮的地面被它起步時蹬踏的那一下震出了蛛網狀的裂紋,赤紅色的岩漿從爪縫裡濺出來灑了滿天滿地。
但混沌之力灌滿了整條右臂的我,速度也快了。風雷足在腳底下雖然只有米粒大的電弧在噼啪地跳,但那股混沌之力從經脈末端溢位來裹住了腳底,代替風雷足完成了加速的功能。我迎著岩漿獅衝上去,右拳裹著混沌罡氣朝著它下頜那道被我砸裂的舊傷口砸了下去。
拳面接觸到那道舊傷口的時候,混沌罡氣在傷口內部炸開了。岩漿獅的頭顱再次被砸得往上猛地一仰,但這一次它沒有後退。它硬扛了這一拳,然後張嘴朝我噴了一口岩漿柱——那口岩漿柱的溫度比之前任何一口都高,赤紅色的火焰中央裹著一層白熾色的核心,整片乾宮的空氣都在那口岩漿柱噴出的瞬間扭曲了。
我往右側滾了半圈躲過了那口岩漿柱的主噴方向,但白熾色的高溫核心邊緣還是擦過了我的左肩。左臂那條廢掉的皮肉被那股熱浪燎過之後發出一股焦糊味,疼得我左半邊身子都在抽搐。但我還沒落地就把右拳又甩了出去,混沌罡氣從拳面脫離化成一團黑球砸在岩漿獅的右前腿上。那團黑球在它腿部的熔岩皮膚上炸開了一個臉盆大的坑。
岩漿獅徹底怒了。
它發出一聲我從未在任何妖獸嘴裡聽到過的嘶吼——那嘶吼聲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時候,整片乾宮的空間都跟著震動了。赤紅色的光芒從它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裡往外噴湧,三丈高的熔岩身軀在光芒中急劇膨脹了一圈,頭頂那對犄角的尖端竄出兩束沖天的赤紅色光柱。光柱撞在乾宮的穹頂上炸開一圈火焰漣漪,然後那圈漣漪像被滴入水中的墨汁一樣朝四面八方擴散,把整片空間的天花板和牆壁全部染成了血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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