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曦的睫毛在睡夢中顫得厲害,小拳頭攥著俞小晚的衣角,指縫裡滲出細汗。她又夢到了那枚微型晶片——夢裡的晶片像只銀色的小蟲子,順著她的髮梢爬進皮膚,鑽進血脈裡,每爬一寸,就有股刺骨的寒意跟著蔓延,最後停在左肩胛骨的胎記旁,與裡面的紫紋纏成一團,像在啃咬她的骨頭。
“妹妹!醒醒!”程念尋的喊聲把她拽出噩夢。孩子猛地睜開眼,額角的汗浸溼了劉海,第一句話就是抓著俞小晚的手喊:“媽媽,蟲子在咬我!在我身體裡!”
俞小晚連忙掀開女兒的衣領——胎記上的紫紋比睡前深了一倍,像被墨染過的絲線,順著脖頸往心口爬,最末端還纏著絲極細的銀線,正是晶片的訊號軌跡。“老周!快拿檢測儀!”她的聲音發顫,指尖碰了碰紫紋,程念曦立刻疼得縮起身子,眼淚掉在衣襟上,砸出個小小的溼痕。
老周的檢測儀剛貼近程念曦的皮膚,螢幕就“嘀嘀”狂響,紅色的訊號波紋像瘋長的野草,與莊園地脈核心的方向連成一條直線:“晶片在篡改地脈資料!它把念曦的血脈當成了‘天線’,正在給程敬山傳地脈核心的即時座標!”
“還能拆掉嗎?”程晏深的機械臂攥得發緊,合金關節發出細弱的“咔嗒”聲。他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心裡像被針扎——晶片與血脈纏在一起,強行拆除只會傷了念曦。
劉曼突然湊過來,機械腕的掃描功能對準紫紋:“我試試用敬風的殘識!”她掏出那枚刻著“敬”字的金屬扣,貼在程念曦的胎記旁,“敬風的殘識能干擾影息訊號,說不定能讓晶片暫時休眠!”
金屬扣剛碰到皮膚,程念曦就“呀”了一聲,卻不是疼,是種奇怪的麻癢。胎記上的紫紋突然抖了抖,銀線也淡了些,檢測儀的警報聲終於弱了些。“有用!”劉曼的眼睛亮了,“敬風的聲音在裡面!他在跟晶片說話!”
程念尋立刻舉著懷錶湊過來,錶盤的淡紫影息與金屬扣的光纏在一起,裡面果然傳來程敬風微弱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別……別讓晶片……靠近殘藤……它會喚醒……始祖……”
“殘藤?”俞小晚突然想起祠堂裡的地脈核心——黑花雖然枯萎,卻還留著半截殘藤,藏在青石板的裂縫裡。她抱著程念曦往祠堂跑,剛到門口就聞到股熟悉的臭氧味——殘藤竟然又長出來了,淡紫色的藤絲順著裂縫爬出來,像無數只小手,正對著程念曦的方向揮舞。
“它在等晶片的訊號!”老周的檢測儀螢幕徹底紅了,“晶片一旦把地脈座標傳完,殘藤就會纏住念曦的血脈,把她拖進地脈裡,當成始祖的新容器!”
程念衡衝過去,金色胎記貼在殘藤上,暖光順著藤絲蔓延:“我來擋住它!”可這次,暖光剛碰到藤絲,就被吸了進去,殘藤反而更壯了,竟伸出根粗藤,直取程念曦的方向,“爸爸!它好凶!我擋不住了!”
程晏深的機械臂瞬間展開,銀灰色的光浪斬斷粗藤,卻沒料到藤絲會順著光浪往他手臂上纏:“別碰它!藤絲裡有影息!”他想甩開,藤絲卻越纏越緊,很快就爬滿了整個機械臂,淡紫色的影息順著合金縫隙往裡鑽,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爸爸!”程念曦突然從俞小晚懷裡掙下來,小手抓住機械臂上的藤絲,銀色胎記的光爆發出強光——藤絲碰到光,瞬間蜷縮起來,像被燙到的蟲子,“爸爸別怕!我的光能趕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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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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