斫韻堂窗臺上的脈氣燈碎片，今早從溫潤的碧光變成了 “交錯的青藍光”—— 光紋像兩條纏在一起的絲帶，在桌面上繞出 “Y” 字形，正好對應通濟渠上游分水嶺的形狀，而沈墨懷中的星槎引，杖尖也隨著光紋跳動，直指分水嶺的 “分脈樞”，與水源泉守泉人老何昨晚說的 “分水嶺一邊澇一邊旱，澇的玉米泡爛了，旱的穀子快枯死了” 完全對應。

“分水嶺的守脈人老魯剛發來照片，‘分脈溝’的水全往西邊漫，東邊卻幹得裂開了巴掌寬的縫，西邊的村民在挖排水溝，東邊的在扛水澆地，兩邊都快鬧矛盾了。” 董雅南推門進來，手機裡的對比圖格外刺眼：西邊農田的玉米稈泡在水裡，葉子發黃腐爛；東邊的穀子地乾裂成塊，穀穗耷拉著像沒氣的娃娃，“老魯說，分脈樞是天工坊造的‘三分水樞’—— 銅盤上刻著‘一分入渠、二分入田、三分入庫’的分流符文，現在銅盤肯定卡住了，不然水不會亂流。而且他摸過分脈樞的銅柱，是涼的，說明脈氣沒通，之前的火脈氣也沒傳到這兒，反而讓淤塞結了硬殼。”

董曉已經把 “地脈綜合監測包” 裡的 “分流銅盤清理刷”（刷毛分軟硬兩層，硬毛清淤、軟毛刷符文）和 “分脈啟用符”（用麻布浸過雙脈活水，繪有分流符文）擺好，她手裡還拿著分水嶺的等高線圖，上面用紅筆標出分脈樞的精確位置：“沈哥！我查了天工坊的《分脈樞器錄》，分脈樞的核心是‘三足分流銅盤’，三個足分別連渠、田、庫，銅盤中間有個‘轉芯’，轉芯上的指標對準哪個方向，水就往哪流，現在水亂流，肯定是轉芯被淤塞和影氣餘燼卡住了！我還練了用深泉探測儀測銅盤深度，保證能精準找到位置！”

沈墨伸手碰了碰脈氣燈碎片，青藍光在他指尖下漸漸分開 —— 這說明分脈樞的問題是 “分流失衡”，轉芯卡死後，水只往阻力小的西邊流，東邊斷了水源。他將星槎引放在等高線圖上，杖身的光紋順著分脈溝蔓延，在銅盤位置聚成一個光點：“得先挖開分脈樞的護石，清理銅盤和轉芯的淤塞、餘燼，再補全磨損的分流符文，最後轉動轉芯校準分流比例，不然光清淤沒用，轉芯還會卡住。”

三人驅車向分水嶺出發，車窗外的景象漸漸分成兩半 —— 左邊是積水的農田，右邊是乾裂的土地，快到分脈樞時，遠遠就能看到老魯帶著村民在分脈溝旁忙碌，西邊的村民往溝裡扔沙袋擋水，東邊的則用桶往溝裡引水，鬧得不可開交。

“別爭了！救兵來了！” 守脈人老魯看到三人的車，立刻揮手喊停，他穿著沾滿泥水的灰色外套，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鐵鍬，鍬頭還沾著硬邦邦的淤塞塊，“這分脈樞卡了四天，我天天挖都挖不動，淤塞硬得像石頭，裡面還裹著黑東西，一敲就碎，聞著還有股怪味。”

跟著老魯走到分脈樞旁，沈墨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分脈樞的護石 —— 青石板發出 “咚咚” 的悶響，顯然下面是空的。董曉立刻掏出深泉探測儀，將探頭貼在護石上，螢幕上很快出現分脈樞的結構：地下三尺處，三足分流銅盤斜著卡在石槽裡，轉芯被一團黑色的淤塞物裹住，三個分流口有兩個被堵，只有西邊的口開著，符文磨損得快看不清了。

“先拆護石！” 沈墨從揹包裡掏出 “護石撬棍”（頂端裹著軟布，防刮傷護石），“老魯，麻煩您帶幾個村民搭個臨時擋水壩，別讓西邊的水再往分脈溝灌；董雅南，你用多脈檢測儀盯著脈氣變化，要是有影氣餘燼反應就喊我；董曉，你幫我清理護石周圍的浮土，用小鏟子慢慢挖，別碰壞下面的銅盤。”

老魯很快帶著村民用沙袋搭起擋水壩，西邊的水流漸漸慢下來。董曉蹲在護石旁，用小鏟子小心地挖開浮土 —— 護石是榫卯結構，挖開浮土後，輕輕一撬就能開啟。當最後一塊護石被移開時，三足分流銅盤終於露出來，銅盤上的淤塞物黑得發亮，轉芯被裹得嚴嚴實實，只有 “一分入渠” 的符文還能看清，另外兩個符文幾乎被磨平。

“用分流銅盤清理刷！” 沈墨接過董曉遞來的刷子，先用硬毛刷敲碎銅盤上的硬淤塞 —— 淤塞塊裡果然裹著黑色的影氣餘燼，碎塊掉在事先鋪好的吸燼棉上，很快就被吸得乾乾淨淨。清理到轉芯時，沈墨換成軟毛刷，蘸著淨脈砂溶液輕輕刷 —— 轉芯上的餘燼慢慢軟化，董曉用鑷子小心地夾走碎塊，轉芯終於露出了青銅本色。

“符文磨損太嚴重了！” 董曉指著銅盤上的 “二分入田” 和 “三分入庫” 符文，“‘田’字的豎筆沒了，‘庫’字的寶蓋頭也缺了一塊，得用補符膏補！”

董雅南立刻遞來石質補符膏，沈墨按照符文的原樣，用竹片將膏體捏成合適的形狀，小心翼翼地貼在磨損處，再用淨脈砂溶液澆了一點 —— 膏體與銅盤完美貼合，看不出任何修補痕跡。這時，董雅南突然喊道：“脈氣有反應了！水脈氣從 30% 升到 50% 了！可以校準轉芯了！”

沈墨將分脈啟用符貼在銅盤中央，注入星力 —— 符紙的青藍光紋順著銅盤蔓延，三個分流符文同時亮起。他輕輕轉動轉芯，將指標對準 “一分入渠” 的口，渠裡的水流漸漸有了動靜；再轉到 “二分入田”，東邊乾裂的農田裡，分流水順著田埂流進去，乾裂的土地慢慢溼潤；最後轉到 “三分入庫”，遠處水庫的水位線也開始慢慢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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