斫韻堂窗臺上的桃核苗，花瓣剛落就結出了顆指甲蓋大的小桃，淡綠色的果實掛在枝頭，像個攥緊的小拳頭。沈墨正用棉籤給小桃擦去葉片上的灰塵，指尖剛觸到果實的絨毛，懷中的星槎引突然泛起沉穩的雙色光 —— 淡金色的地脈總樞光，裹著淡綠色的木脈光，像白塔映在湖面上的倒影，穩穩指向城中的北海瓊華島，與青葦蕩護葦人老周說的 “瓊華島白塔旁古槐落葉早，塔基下的地脈氣弱了” 完全對應。

“北海的守塔人趙師傅一早發來訊息，白塔西側的‘護樞槐’不到十月就落了一半葉子，樹幹上還滲出淡褐色的汁液，像在‘流淚’。” 董雅南推門進來，手中的平板電腦裡存著古槐的照片：樹幹需兩人合抱，樹皮上有幾處淺裂紋，葉片稀稀拉拉地掛在枝椏上，地面落滿了枯黃的碎葉，“趙師傅說，這棵古槐是元代種的，天工坊明代修白塔時，特意在塔基下埋了‘塔樞石’，讓古槐的根系纏著樞石生長，形成‘槐護樞、樞養槐’的共生關係，現在槐不行了，樞石肯定也出了問題，連白塔基座的青磚都開始返潮。”

董曉揹著監測包跑進來，包側掛著新準備的工具：樹皮刷（刷毛軟，清理古槐樹幹汁液用）、塔基鏟（鏟頭薄，挖塔基旁的浮土）、塔樞膏（董氏隱脈用白灰漿混合白塔青磚粉熬的，適配塔樞石材質），探樞杖的杖尖還包了層薄棉布，說是 “怕碰疼古槐的根”：“沈哥！我昨晚把《塔木共生脈考》翻透了！白塔下的塔樞石是‘八方樞’—— 八面都刻著地脈符文，分別對應八個方向的地脈分支，古槐的根系正好纏著‘木脈面’，現在槐葉落得早，肯定是木脈面的符文被堵了！我還練了怎麼測古槐的生命力 —— 用探樞杖貼樹幹，光紋越亮，生命力越旺，低於 40% 就得緊急救，對吧？”

沈墨笑著把棉籤放進盒子，將地脈金砂（補塔樞石裂紋用）、護槐符（用古槐葉汁浸過的黃紙）、溼度計（測塔基返潮程度）和防水布（鋪在塔基旁防泥土弄髒塔身）裝進揹包。三人驅車向北海出發，車窗外的街景從居民區漸變成景區，快到瓊華島時，遠遠就能看到白塔的白色塔身在陽光下發亮，塔旁的古槐果然透著蕭索，與周圍的綠樹形成鮮明對比。

守塔人趙師傅已在白塔西側等候，他穿著灰色的工作服，手中握著一把銅製的 “塔脈杖”，杖頭刻著白塔的簡化輪廓，泛著淡淡的金色光：“三位可算來了！這護樞槐昨天又落了一地葉，我用塔脈杖測了，塔基下的地脈氣只有往常的三成，塔樞石像是被什麼東西‘悶’住了，連基座的青磚都能擰出水來，再這樣下去，冬天一凍，青磚就得酥。”

跟著趙師傅走到古槐旁，沈墨蹲下身，指尖撫過樹幹滲出的褐色汁液 —— 汁液黏稠，帶著淡淡的土腥味，用指甲刮開一點樹皮，裡面的木質層泛著淺褐色，是缺水缺脈氣的跡象。董曉立刻掏出探樞杖，貼在樹幹一米高的位置，杖尖的光紋很快跳出來：“沈哥！生命力只有 35%！比趙師傅說的還低！塔樞石的木脈面肯定堵得厲害！”

沈墨走到白塔基座旁，用溼度計貼在青磚上，數值顯示 “85%”—— 遠超正常的 “50%”，青磚表面的返潮痕跡像地圖上的水漬，順著磚縫蔓延。他取出地靈石，貼在塔基的青磚上，金色光紋順著磚縫滲入，在地下四尺處勾勒出塔樞石的輪廓 —— 八面形的青灰色石頭，其中一面（對應古槐方向）的符文被黑色的影氣餘燼和潮溼的泥土覆蓋，符文邊緣還隱約有一道細裂紋，像被潮氣浸裂的痕跡。

“得先清理塔樞石木脈面的餘燼和泥土，再補裂紋，最後啟用樞石，讓它重新給古槐供脈氣。” 沈墨取出塔基鏟，鏟頭裹緊薄棉布，“趙師傅，麻煩您幫我們搭個小架子，別讓工具碰到白塔塔身；董雅南，你用溼度計盯著塔基的返潮程度，清理時要是溼度再升高，就用防水布擋一下；董曉，你幫我清理古槐根部的浮土，看看有沒有枯萎的根鬚，有的話先標記出來，等下用青木露救。”

趙師傅很快找來幾根細木杆，搭了個簡易的防護架，擋住白塔塔身。董曉蹲在古槐旁，用樹皮刷輕輕掃開根部的浮土 —— 土層下的根鬚果然有不少枯萎的，褐色的根鬚像曬乾的草，只有零星幾根白色的活根還在勉強輸送脈氣：“沈哥！枯萎的根鬚太多了！我標記了五處，得趕緊用青木露泡，不然活根也會跟著枯！”

董雅南立刻遞過青木露，董曉用小噴壺將液體均勻噴在活根周圍，再用溼棉布裹住根鬚，保持溼度。這邊沈墨已用塔基鏟挖開塔基旁的浮土，塔樞石的木脈面漸漸顯露 —— 黑色的影氣餘燼像苔蘚一樣附在符文上，潮溼的泥土嵌在符文的凹槽裡，用軟布蘸著清水擦了好幾遍，才露出底下的青灰色石面，符文的紋路卻還是模糊的，像蒙了層霧。

“用塔樞膏填補凹槽裡的泥土痕跡，再用地脈金砂補裂紋。” 沈墨接過董雅南遞來的塔樞膏，用竹片將膏體填進符文凹槽，每填一處都要仔細抹平，讓膏體與石面齊平；遇到那道細裂紋時，他特意混了少量地脈金砂，讓膏體更堅固，“塔樞石是青灰石，怕凍怕潮，補完後得用護槐符引木脈氣裹住它，不然冬天還會裂。”

董曉捧著護槐符走過來，符紙上的古槐圖案泛著淡綠色光：“沈哥！古槐的活根有反應了！剛才用探樞杖測，生命力升到 42% 了！護槐符貼在塔樞石的木脈面，對吧？”

沈墨點點頭，將護槐符貼在塔樞石的木脈面，再將星槎引放在符紙上，注入星力 —— 符紙的淡綠淡金雙色光紋順著樞石蔓延，八面的地脈符文同時亮起，木脈面的光紋尤其鮮亮，像一道綠線順著土壤延伸，鑽進古槐的根系。塔基的返潮程度開始下降，溼度計的數值從 85% 降到 60%，青磚表面的水漬慢慢變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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