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身份互換，互相滲透。”劉德華聽得眼睛一亮，手指輕輕在桌面上點了點，“這個設定很有戲劇衝突，觀眾一定鍾意。懸念感很強。”他似乎還想深入問，但這時主菜上來了，是香氣四溢、熱氣騰騰的閩南特色佛跳牆。濃郁的海鮮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大家的注意力暫時被美食吸引。

“來來來，大家嚐嚐這個，本地特色，絕對正宗。”陳健添熱情地招呼著，示意服務員給大家分盛。

席間，黃文文和姜姜化身社交悍匪，端著酒杯滿場飛，感謝這個前輩，招呼那個大佬。黃文文跑到竇唯面前，“竇哥兒，謝謝您這段時間的指導，您的付出對我們太重要了。”竇唯難得地笑了笑，舉杯示意。姜姜則跑到田震身邊，“田姐田姐，您跳舞太帥了，我剛剛都沒跟上您的節奏。”田震哈哈大笑，揉了揉姜姜的頭。她們還不忘給陳野使眼色讓他多吃點。閃光燈不時亮起，捕捉著明星們交談的瞬間。劉德華也和陳健添、竇唯他們聊了幾句關於內地音樂市場發展的話題。

陳野埋頭對付他面前那盅用料十足、湯濃味鮮的佛跳牆，鮑魚、海參、花膠、蹄筋…燉得軟糯入味，湯汁金黃濃郁，鮮得他眉毛都要掉了。他正吃得投入，旁邊的劉德華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點子，又輕聲問道，“那除了警匪片，其他題材呢。比如黑幫片，老是打打殺殺，你說怎麼深挖才有意思。”

陳野舀了一勺濃郁鮮香的湯，吹了吹，感覺胃裡暖暖的舒服多了，“可以深挖兄弟情啊。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一起在碼頭扛包，一起打拼，從底層爬上來，最後因為錢、權、女人或者理念不同反目成仇，那種兄弟情義被江湖恩怨撕裂的感覺，才叫唏噓。重點拍他們為什麼一起打天下，又為什麼分崩離析，拍那種…嗯…人性掙扎和無奈。”他補充道，試圖描述得更清楚些。

“兄弟情義，江湖恩怨，人性掙扎。”劉德華若有所思地點頭，眼神深邃，“這個主題很有共鳴，受眾會很廣。港島很多故事，其實都繞不開這個核心，只是有時候拍得比較表面。不過今年劉導拍的古惑仔好像就是這個型別的”他看向陳野的眼神多了幾分驚奇和欣賞，“小朋友，你想法很有前衛啊。”

宴會接近尾聲，精緻的甜點上來了，是閩南特色的花生湯配芋泥。許多人開始互相道別。陳健添紅光滿面地和幾位政府人員握手。田震拉著竇唯在跟紅星的高層說著什麼。

劉德華也準備起身離開。他看著旁邊似乎有點走神的陳野，小朋友，剛才聊得很開心。你那些想法，很有意思。對了，你剛才說警匪片套路化，那警隊內部呢，有沒有什麼新鮮的點子可以拍。比如，不拍街頭槍戰，拍點別的。

陳野感覺胃裡有點翻騰，像暈車一樣噁心。眼前的燈光和喧鬧的人聲似乎變得有點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他強打精神，集中注意力，“比如拍警隊兩個高層為了上位明爭暗鬥，可能一個想改革，一個想守舊，背後還牽扯到更大的勢力和案子。重點拍那種體制內的權謀角力，步步驚心的感覺，名字可以叫得有氣勢點，要拍出那種高層博弈的壓力，會議室裡的交鋒可能比街頭槍戰還緊張刺激。”他感覺眼皮越來越沉，聲音也弱了下去，最後幾乎是嘟囔出來的，“不是靠打打殺殺，是靠腦子…”

“體制內鬥爭，權謀角力，高層博弈的壓力…”劉德華被這新穎的角度吸引，重複著關鍵詞，“這個角度很新，港片確實基本沒這麼拍的，很有潛力…”他似乎還想再問細節，比如具體怎麼展現這種壓力，但敏銳地察覺到了陳野的不對勁。小朋友，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陳野的臉色有點發白，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眼神開始渙散，勉強撐著桌子，“沒…沒事，華哥。”他強打精神，擺擺手，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可能…晚上太吵了，有點困，頭有點暈…”他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像灌了鉛。

劉德華不放心，伸出手，用手背輕輕貼了貼陳野的額頭。入手一片冰涼，並沒有發燒的跡象。“不是感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不用，”陳野連忙搖頭，聲音虛弱，“真不用，華哥。我就是困了，想睡覺。太晚了…”他感覺站著都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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