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上前一步，機械拳套抵在陳凡的胸口，灼熱的靈能透過布料傳來，讓他的皮膚泛起一陣刺痛：“恐怕不是‘路過’那麼簡單吧？說不定你早就盯上主腦室了，想把這裡的情況傳回曦光域？”

陳凡能感覺到拳套裡蘊含的恐怖力量——只要蕭戰稍一用力，他的肋骨就能被輕易擊碎。但他強裝鎮定，抬起頭迎上蕭戰的目光：“我要是想傳訊息，早在被趙鐵隊長帶回廢械城時就傳了，何必等到現在？再說，曦光域把我當成械修派的奸細，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犯得著幫他們做事嗎？”

雷暴突然開口：“蕭戰，退下。”

蕭戰愣了一下，不甘地收回拳套，紅色的靈能漸漸散去：“首領……”

“我說，退下。”雷暴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陳凡說的有道理，他在曦光域沒有退路，沒必要做臥底。而且，沒有他的雙能體質，我們激活不了主腦，現在動他，得不償失。”

蕭戰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退到一旁，但看向陳凡的眼神依舊充滿敵意，像盯著獵物的狼。

雷暴走到陳凡面前，語氣緩和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虛假的溫和：“主腦室剛才只是靈能波動異常，沒什麼大事。你剛適應火晶能量，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先回靈能室休息吧，明天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對你掌控雙能靈源有幫助。”

陳凡心裡警鈴大作——雷暴突然轉變態度，肯定沒好事。但他表面上還是裝作感激的樣子，躬身說道：“多謝首領關心，我這就回去。”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主腦室，走出高塔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剛才在主腦室裡，他清楚地看到機械主腦的核心部位，刻著與域外械靈相同的螺旋紋路——雷暴所謂的“修復主腦”，根本就是在喚醒被域外能量控制的機械怪物。

回到靈能室，陳凡立刻鎖上門，坐在火晶池邊思考對策。雷暴明天要帶他去的地方，大機率是與主腦相關的密室，一旦進去，恐怕就再也沒有逃脫的機會。他必須在今晚找到逃離廢械城的路線，而且要趕在雷暴發現他的意圖之前。

他再次運轉雙能靈源，仔細探查靈能室的牆壁。之前他就發現，牆壁的夾層裡藏著一條廢棄的管線，似乎通向廢械城外圍。他用機械靈能凝聚成一把光刃，小心翼翼地切開牆壁——夾層裡果然有一條半米寬的通道，通道里佈滿了蜘蛛網和鏽跡，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使用過。

陳凡鑽進通道，藉著義肢上的微光摸索前進。通道狹窄而陡峭，時不時有碎石從頭頂落下，砸在他的肩膀上。他爬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微弱的風聲——通道的盡頭，是一個通向地面的出口，出口外隱約能看到廢械城的城牆，城牆外是漆黑的翠影森林。

“太好了！”陳凡心裡一喜，加快速度爬到出口處。他小心地推開覆蓋在出口上的金屬板，探頭向外看去——出口位於廢械城的西北角，這裡的城牆已經坍塌了一部分，形成一個一人寬的缺口，周圍沒有械修者守衛，只有幾臺巡邏的機械傀儡在遠處緩慢移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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