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據點的煤油燈忽明忽暗，橘色的光在粗糙的土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映著陳凡手中那張殘破的羊皮紙。紙上的字跡扭曲晦澀，硃砂繪製的玄清觀邪術符號與上古篆文交織，像纏繞的毒蛇，林嵐正用放大鏡貼著紙面仔細辨認，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幾句符號翻譯過來，提到了‘雪域冰眼’。”她指著羊皮紙右側一行密集的符號，聲音帶著凝重，“結合龍組古籍記載，冰眼是青藏高原深處的極寒秘境，傳說地脈深處藏著‘妖邪殘魄’，玄清秘錄下卷大機率就藏在那附近。”

阿刀裹著滲血的繃帶坐在角落，手裡轉著一把磨得鋥亮的匕首，聽到“雪域”二字時，手指猛地一頓，匕首險些脫手：“我在南疆追查玄空子時，見過一個走南闖北的行腳商。他說去年冬天有群灰袍老道往藏區趕，還高價收了不少抗寒的雪蓮、人參，當時沒當回事，現在想來，那群人肯定是玄清觀的餘孽！”

陳凡指尖輕輕劃過羊皮紙上一個月牙狀的印記，這印記線條流暢，竟與月狼王額間的銀色月牙隱隱呼應：“月狼的靈力天生剋制邪術，而冰眼的極寒之氣，按古籍說法也與妖邪殘魄的陰邪之力相沖。玄清觀執意要去那裡，恐怕不只是為了秘錄。”

“你的意思是……他們想利用冰眼的環境做什麼？”林嵐放下放大鏡，抬頭看向陳凡。

“極寒既能壓制殘魄，或許也能催化它。”陳凡將羊皮紙小心折好，塞進內袋，“玄清觀可能想借冰眼的地脈之力，喚醒殘魄的力量。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找到冰眼，絕不能讓他們得手。”

三日後，一架小型直升機頂著高原烈風，降落在藏區邊緣的草原上。陳凡、林嵐和阿刀換上厚重的藏袍，藏袍領口、袖口縫著羊毛，仍擋不住刺骨的寒風。在當地藏族嚮導的帶領下，三人騎著犛牛，踩著沒腳踝的積雪，向雪山深處進發。

高原的風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臉上又疼又麻。湛藍的天空下，雪山連綿起伏，峰頂覆蓋著千年不化的積雪，聖潔得讓人不敢直視。但越往深處走，空氣就越發陰冷，嚮導牽著犛牛的手開始發抖，說什麼也不肯再往前走，指著遠處一座被灰白色雲霧籠罩的山峰，聲音發顫：“那是‘鬼見愁’，山裡有吃人的怪物，我們世代都繞著走，不能再往前了！”

陳凡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山峰的雲霧透著一股詭異的寒氣，即使隔著幾里地，也能感覺到隱隱的陰邪。他知道，那就是雪域冰眼的方向。陳凡謝過嚮導，塞給對方一筆豐厚的報酬，三人獨自騎著犛牛，繼續向“鬼見愁”進發。

越靠近山峰，溫度越低，撥出的白氣剛飄到半空，就凝結成細小的冰粒。犛牛開始焦躁不安，蹄子在雪地上刨來刨去，死活不肯再前進一步。陳凡三人只能下馬，踩著厚厚的冰層徒步登山。

山路上的冰層光滑如鏡，稍不留神就會滑倒。阿刀主動走在最前面，用匕首在冰層上鑿出一個個落腳點，每走一步都要確認冰層是否穩固；林嵐揹著望遠鏡，時不時停下來觀察四周，警惕玄清觀的蹤跡；陳凡走在最後，掌心的墟門印記微微發燙，像是在感應著冰眼深處的異常力量。

走到一處狹窄的隘口時，林嵐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腳下冰層裡的東西，聲音壓低：“你們看這個。”

冰層下凍著一具屍體，穿著玄清觀標誌性的灰袍，雙手死死抓著胸口，臉色青紫，眼睛瞪得溜圓，像是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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