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說得很認真。不是抬槓，不是故意唱反調，是實實在在地把心裡的疑慮擺出來了。
李去疾看著道衍，心裡不由感嘆——不愧是姚廣孝。
自己腦子裡那些東西，是靠前世二十多年的教育和網際網路喂出來的。什麼歷史週期律、什麼制度經濟學、什麼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那都是無數人總結好了，打包塞進課本里的現成貨。
而道衍呢？
一個洪武年間的和尚，靠著一堆古籍和線裝書，硬是把這些道理自己嚼出來了。
雖然結論悲觀了點，但邏輯鏈條一環扣一環，挑不出毛病。
這人要是生在現代，怎麼著也得是個頂級智庫的研究員。
李去疾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大師，你說的這些，有個專門的說法。”
道衍看著他。
“叫‘歷史週期律。”
道衍嘴唇動了一下，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唸了一遍。
歷史週期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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