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得退到牆角,後背撞在暖氣片上,冰涼的金屬硌得她生疼。眼睜睜看著裂縫越來越大,從裡面鑽出些白色的鬚根,像瓜藤,又像人的頭髮,順著地板往陽臺爬,所過之處留下道溼痕,腥氣越來越重,像打開了瓶放了很久的腐乳。
“你摘了我的瓜......”
一個悶悶的聲音從西瓜裡傳出來,像隔著層水說話,每個字都帶著黏糊糊的迴響。李娟這才發現,裂縫裡隱約能看見點東西,圓滾滾的,像是眼睛,黑黢黢的,正死死盯著她。
“我沒有......”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突然想起外婆傍晚說的話,“張屠戶拉的豬肉,是不是也......”
“他的肉,填了河底的坑。”西瓜裡的聲音笑了,帶著股黏膩感,像含著口水說話,“你的瓜,該還回來了。”
白色的鬚根突然加快了速度,纏住了她的腳踝,冰涼的,像水草。李娟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茶几角上,眼前冒出金星。她看見茶几上的西瓜開始晃動,其中一個滾到她面前,綠皮上的條紋慢慢變深,像一道道血痕,還在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橋上的瓜,你沒撿回來。”那個聲音又響了,這次更近了,像在她耳邊吹氣,溼冷的氣息帶著河泥味,“它在底下很孤單......”
李娟的腦海裡突然閃過橋面上消失的紅痕,橋底下的“咕嘟”聲,還有那個懸在橋邊的西瓜——原來它不是掉下去了,是被什麼東西拖下去了。那東西的力氣很大,能拽動電動車,能悄無聲息地帶走一個西瓜,現在,它想要回更多。
鬚根越勒越緊,勒得她腳踝生疼,像要嵌進骨頭裡。她掙扎著去抓旁邊的掃帚,卻打翻了垃圾桶,裡面的廢紙散落一地,其中一張是外婆給她的紙條,上面寫著“瓜熟蒂落,別摘露白的”,當時她沒看懂,現在看著地上那個露白的小西瓜,突然渾身發冷。
“露白的瓜,是還沒長好的......”她想起外婆撫摸瓜藤的樣子,眼神溫柔得像在看孩子,“底下的東西,最愛吃沒長好的......”
小西瓜的裂縫徹底裂開了,裡面的黑瓤湧了出來,像攤融化的墨,在地板上慢慢擴散。李娟看見墨色裡浮出些東西——是西瓜籽,密密麻麻的,每粒籽上都嵌著點白,像無數隻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她。
“把瓜還回來......”聲音越來越急,帶著哭腔,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不然......就用你的肉填坑......”
鬚根突然往回拽,李娟被拖著往陽臺滑,腳踝的皮膚被磨得生疼,牛仔褲蹭破了,露出的皮肉沾著黑瓤,像塊被弄髒的豬肉。她看見窗外的夜空,月亮被雲遮住了,像個被啃剩的瓜皮,殘缺不全。樓下的路燈忽明忽滅,照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只有路中央有串暗紅的痕跡,從小區門口一直延伸到遠處——像有人拖著袋西瓜往石橋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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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珩要死了。罹患腦癌的他只剩下最後三個月的生命,但在他放棄治療之際,意外捲入了一場號稱能夠實現人所有願望的。這是一場無盡的廝殺,每輪遊戲有且只能有一個獲勝者。為什麼明明是,我卻被喚作?這是誰的遊戲?又是誰,在背後看着我們?噓,噤聲,遊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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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全網都知道,岑杳的隊伍是驚悚遊戲里最奇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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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員更離譜:高冷的聾子。自閉的啞巴。自戀的瞎子。刻薄的腿殘人士。沒有觸覺的遲鈍路痴。
副本Boss狂喜:全員殘廢和一個不足為懼的清澈大學生,這把穩了!
結果開局就遭到了慘無人道的毒打。
清澈大學生岑杳左手鳳凰右手冰龍,追着BOSS哐哐砸;
觸覺失靈的祝靈犀,戴上面具請神誅邪;
聾子黑客遲霜序,手敲代碼重寫規則;
雙腿殘疾的裴聽瀾,海妖歌聲操控萬鬼;
自閉啞巴顧硯遲,一拳干碎規則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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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只要這六個人出現,鬼怪連夜扛着火車跑路。
主角: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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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末死了,然後又在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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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級素材:房東的屍體(點擊查看素材相關)】
【編劇點:0】
【剩餘壽命:6天零23時49分40秒】
【請儘快編寫劇本,延長存活時間。】
......
平行世界的“宋末”是個三流小說寫手,親緣淡薄,前途渺茫,存款少的可憐。
即將代替原主成為“殺人兇手”的女主摸了摸後腦勺上漏風的大洞:實在不行,她再死回去吧。
......
......
天書在手,宋末在平行世界書寫聊齋,編撰神話,什麼七日回魂詐屍。什麼學校里的飄蕩的畫皮。頭七勾魂的鬼差。身披錦繡藤蘿於河中駕車的河神......
最後,夜半墳地狐鬼拜月。紙紮花轎飛出迷霧,又有山精夜宴,狐仙報恩,龍宮海市——
自此,藍星開啟了靈氣復蘇,副本入侵的時代。
......
......
副本里,冒險者九死一生,步步維艱。
副本外,始作俑者坐在電腦前,對着劇本滿臉麻木:
“這都改了第九版了!素材不夠我能怎麼辦現殺嗎啊啊!”
“別催了,新的副本在寫了在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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